她指了指不遠處昏暗的巷子,
“我......我做飯給你吃吧?”
我本想拒絕,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更倒黴的是,兜裡比臉還乾淨,一分錢都摸不出來。
柳倩聽見我肚子的抗議,掩著嘴輕輕笑了,再次堅持:
“來吧,就當謝謝你剛才幫我。”
推辭不過,只好跟著她走。
她住的地方相當偏僻,是個毫不起眼的矮房,門上掛著把鏽跡斑斑的鎖。
跟菁姐那兒完全沒法比。
門一開,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劣質菸草的氣味撲面而來。
拉亮那盞昏黃的電燈,屋子狹小逼仄,中間拉著一塊洗得發白的布簾。
一眼就能看到那張堆著雜物的床,床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柳倩注意到我的目光,低聲解釋:
“我爸......偶爾住這兒,他愛喝點酒......”
她手腳麻利地給我騰出個能坐的地方,自己則在那轉不開身的角落忙活起來。
灶臺上的鍋碗瓢盆叮噹作響。
酒後吐真言,這話不假。
難怪上次在紅浪漫,她醉後會說出那些辛酸。
柳倩做飯很熟練,沒多久,幾盤冒著熱氣的家常菜就端了上來。
多是素菜,辣椒放得足。她說她是湖南人,無辣不歡。
“味道不錯!”
我嚐了一口,由衷讚道,菜裡帶著股紮實的煙火氣。
就是這辣度,有點嗆嗓子。
飯還沒扒拉幾口,門口就踉蹌著靠上來一個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
啤酒肚,滿臉油光,一身頹喪。
“爸,不是說好了少喝點嗎?”
柳倩起身想去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