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副教主!”眾人齊聲喝道,聲震廣場。
東方白目光掃過,將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風雷堂的人眼神中帶著敬畏和一絲狂熱,厚土堂的人則多是好奇和審視,執法弟子則面無表情。他微微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一揮手:
“目標,黑風寨。出發!”
一行人浩浩蕩蕩,下了險峻的黑木崖,朝著黑風寨方向疾行而去。
路上,東方白並沒有擺出副教主的架子高高在上,而是有意無意地與兩位帶隊的香主交談,詢問一些教中事務、江湖見聞,同時也留意著隊伍的行進狀態。
“趙香主,聽說你早年曾在川中一帶行走,對蜀中唐門可有了解?”
“錢香主,厚土堂的‘磐石功’據說防禦驚人,不知練到高深之處,有何妙用?”
他問的問題看似隨意,卻恰好能勾起對方的談興,又能從中獲取資訊。兩位香主起初還有些拘謹,但見這位年輕的副教主態度平和,言談間對武學、江湖事頗有見解,也逐漸放鬆下來,一一作答。
這一幕落在後面跟隨的教眾眼中,不由得對這位平日裡顯得有些陰鬱、神秘的副教主改觀了幾分。至少,他不像某些高層那樣難以接近。
東方白一邊交談,一邊則在心中默默運轉《基礎內功·改》,利用趕路的時間進行修煉。系統加持下,他完全可以做到一心多用。內力在體內涓涓流淌,熟練度緩慢而堅定地提升著。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山林邊緣紮營休息。
篝火燃起,教眾們圍坐在一起,吃著乾糧,低聲交談。東方白獨自坐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看似閉目養神,實則仍在修煉。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聲從營地外圍傳來。
“怎麼回事?”東方白睜開眼,問道。
一名教眾快步跑來稟報:“副教主,是錢香主麾下的幾個兄弟,和附近村子裡的人起了衝突,好像是為了一隻走失的山羊。”
東方白眉頭微皺,起身走了過去。只見幾名厚土堂的教眾正圍著兩個穿著破舊、面帶驚恐的村民,大聲呵斥著,地上還躺著一隻被箭射死的山羊。
“副教主!”看到東方白過來,眾人連忙行禮。那錢香主臉上有些掛不住,解釋道:“這幾個混賬東西,非說這羊是野生的,要打了打牙祭,跟村民爭執起來了。”
那兩個村民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這羊真是小人家唯一的指望了啊…”
東方白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明瞭。這看似是小事,但處理不好,就會寒了手下人的心,或者落個縱容下屬、欺壓百姓的名聲。他需要立威,也需要展現手段。
他沒有立刻斥責那幾名教眾,而是走到村民面前,和聲道:“老人家請起。是我管教不嚴,驚擾了你們。”他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碎銀子,遠超那山羊的價值,遞給村民,“這羊,我們買了。這些錢,夠你們買好幾只羊羔了,拿去吧。”
村民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銀子,又看看東方白,最終千恩萬謝地走了。
處理完村民,東方白這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幾名惹事的教眾和錢香主。他沒有發怒,但眼神卻讓幾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教規第七條,是什麼?”東方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名執法弟子立刻出列,朗聲道:“教規第七條:不得無故欺凌良善,敗壞神教聲譽!”
“嗯。”東方白點了點頭,看向那幾人,“念在初犯,未造成大惡,每人領十鞭軍棍,由執法弟子執行。所罰銀錢,從你們本月例錢中扣除,補償給那村民。錢香主,馭下不嚴,罰俸半月。可有異議?”
處罰有理有據,既維護了教規,小懲大誡,又給了錢香主面子(罰俸不重),還補償了村民,挽回了聲譽。
那幾名教眾和錢香主心服口服,躬身領罰:“屬下遵命!謝副教主開恩!”
此事過後,營地內頓時肅靜了許多。所有教眾,包括厚土堂的人,看向東方白的眼神中都多了一絲真正的敬畏。這位副教主,行事果決,賞罰分明,手段老辣,絕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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