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黑木之巔,魔君初立
東方白歸來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冷水,整個黑木崖徹底炸開了鍋!風雷堂殘部在其無敵姿態的庇護下,順利抵達總壇周邊,與早已秘密集結的力量匯合,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懸在了所有人心頭。
承德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任我行高踞青銅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聲都敲在殿下眾人的心坎上。向問天站在下首,臉色蒼白,眼神深處是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怨毒。其餘長老、堂主分列兩側,個個屏息垂首,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好……好得很!”任我行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冰冷的殺意,“我們的東方副教主,真是給了本座好大一個‘驚喜’!不僅修為通天,如今更是攜雷霆之勢歸來,這是要……清君側?還是想坐一坐本座這個位置?!”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磅礴的先天威壓如同山嶽般傾瀉而下,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一些修為稍弱者更是雙腿發軟,幾欲跪倒。
向問天趁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演技十足:“教主明鑑!東方白此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在外結仇,引得正道虎視眈眈,在內結黨營私,排除異己!如今更是不尊號令,擅殺同教,其罪當誅!請教主速下決斷,將此寮拿下,以正教規!”
他深知,此刻唯有緊緊抱住任我行的大腿,才有一線生機。
任我行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殿門方向,沒有理會向問天的表演。他在權衡,在猶豫。東方白展現出的實力,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但就此服軟,他這教主威嚴何存?可若強硬鎮壓,勝負難料,即便勝了,也必然是慘勝,神教元氣大傷,豈非讓正道看了笑話?
就在這僵持之際,殿外傳來一聲清晰的通報,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報——!東方……東方副教主求見!”
來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他竟然敢直接找上門來!
任我行眼中寒光爆射,怒極反笑:“好啊!本座還沒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讓他進來!本座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憑仗!”
沉重的殿門緩緩推開,一道青衫身影,沐浴著從門外照進來的天光,步履從容地踏入這壓抑的大殿。正是東方白!
他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彷彿不是走入龍潭虎穴,而是漫步自家庭院。那股淵渟嶽峙的氣度,與殿內緊張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甚至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向問天一眼,目光直接迎向了高臺之上,那如同憤怒雄獅般的任我行。
“屬下東方白,參見教主。”他微微躬身,禮節不缺,語氣卻不卑不亢。
“東方白!”任我行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先天威壓毫無保留地壓向東方白,“你可知罪?!”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殿內眾人無不色變,紛紛運功抵抗。然而,處於威壓中心的東方白,卻只是青衫微微拂動,身形挺拔如松,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知罪?”東方白抬起頭,直視任我行那充滿殺意的雙眼,“屬下不知,維護教威,剷除內奸,何罪之有?”
“維護教威?剷除內奸?”任我行氣極反笑,“你擅殺孫長老,屠戮同教弟兄,這就是你維護教威的方式?!”
“孫長老?”東方白彷彿才想起此人,從懷中取出那封密信和令牌,隨手擲於殿中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教主何不先看看這個?看看你倚為臂膀的光明左使,是如何勾結外敵,密令心腹在斷魂峽截殺同教副教主的?至於那些被屠戮的‘弟兄’,不過是向問天圈養的,意圖顛覆神教的爪牙而已!屬下清理門戶,有何不可?”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跪地的向問天身上!就連一些原本中立或偏向向問天的長老,也露出了震驚和鄙夷之色!勾結外敵,謀害副教主,這是教中第一大忌!
向問天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尖聲叫道:“汙衊!這是汙衊!教主!是東方白偽造證據,陷害於我!”
“陷害?”東方白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而是對任我行道,“教主英明,自有公斷。不過,屬下今日前來,並非只為揭發此寮罪行。”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屬下懇請教主,為神教長遠計,清除向問天及其黨羽,整頓教務!否則,神教內部傾軋不斷,外部強敵環伺,恐有覆滅之危!”
這已經不是請求,近乎是逼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