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鐵腕鎮北，煞星西來
黑蛛刺客的屍體被悄無聲息地處理掉，如同從未出現過。但那一絲陰冷的餘味，卻縈繞在初建的鎮北城上空，也縈繞在東方白的心頭。他深知，表面的臣服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次日，天色剛亮，急促的腳步聲便打破了王帳的寧靜。雷猛帶著一身晨露與煞氣大步走入，甕聲道：“教主，格根塔娜那個老小子回來了！禿鷲、血蹄、風豹三部，果然抗命！他們不僅扣下了派去的破軍衛弟兄，還……還斬了使者，將頭顱扔了回來，揚言要為阿古拉報仇，集結三部聯軍，不日便要踏平鎮北城！”
他話音剛落，韓立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顯現，補充道：“教主，探子回報，三部聯軍已在禿鷲部所在的‘鷹愁澗’完成集結，兵力約四千，以騎兵為主。另外……發現黑蛛活動的痕跡，他們似乎在暗中為三部聯軍提供情報支援，甚至可能派出了高手助陣。”
帳內氣氛瞬間凝重。三個大部族，四千騎兵，再加上神秘莫測的黑蛛，這是一股足以撼動漠北新生秩序的力量。
東方白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封的殺意。“本座給過他們機會，既然他們選擇了毀滅，那便……如他們所願。”
他站起身，玄袍拂動，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雷猛。”
“俺在！”
“點齊三百破軍衛，即刻隨本座出發。傳令留守各部，嚴守鎮北城，凡有異動，格殺勿論。”
“韓立。”
“屬下在！”
“你的人前出偵查，務必摸清聯軍具體部署、高手位置，尤其是黑蛛之人的蹤跡。”
“是！”
命令簡潔而冷酷。不過半個時辰，三百破軍衛已集結完畢，人人玄甲染霜，眼神銳利，如同一群即將撲食的惡狼。東方白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的黑馬，目光掃過肅殺的隊伍，沒有戰前動員，只有冰冷的兩個字：
“出發。”
鐵蹄踏碎清晨的寧靜，黑色的洪流再次湧出鎮北城，向著西方鷹愁澗的方向，滾滾而去。
鷹愁澗，地處漠北西部，兩側是陡峭的風蝕山崖，中間一道狹窄的穀道蜿蜒曲折，易守難攻。此刻，谷外的平緩草坡上，密密麻麻扎滿了牛皮帳篷，旌旗招展，人喊馬嘶，正是三部聯軍大營。中軍大帳內，三位部落頭人——禿鷲部的巴特爾，血蹄部的烏恩其，風豹部的蘇合——正與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氣息陰冷的身影商議。
“三位頭人放心，我黑蛛已調動資源，必助諸位斬殺東方白此獠，恢復漠北舊序。”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據可靠訊息，那東方白已親率三百人前來，簡直是自尋死路。屆時，只需按計劃行事，必叫他葬身這鷹愁澗外！”
巴特爾，一個面容兇狠、鷹鉤鼻的中年漢子，聞言拍案道：“好！有貴使相助，定叫那中原魔頭有來無回！殺了東方白，鎮北城的財富、女人，都是我們的！”烏恩其和蘇合也紛紛附和，眼中閃爍著貪婪與仇恨的光芒。
他們卻不知，就在他們密謀之時，一雙冰冷的眼睛已經透過系統強化後的精神力，遠遠地“看”清了他們大致的營盤佈置和那若有若無的黑蛛氣息。
兩日後，黃昏。殘陽如血，將鷹愁澗外的草原染得一片悽豔。
東方白的三百破軍衛，如同黑色的磐石，靜靜地矗立在距離聯軍大營三里外的一處緩坡上。與對面喧囂龐大、篝火點點的聯軍大營相比，他們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令人心悸。
聯軍大營轅門大開，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潮水般湧出，在營前列成衝鋒陣型。巴特爾、烏恩其、蘇合三人並轡立於陣前，身旁跟著那名黑袍人以及數名三部族中的後天後期、大圓滿高手。近四千雙眼睛，帶著殘忍、輕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死死盯住坡上那區區三百人。
“東方白！你這無膽鼠輩，只敢遠遠站著嗎？還不速速下來受死！”巴特爾運足內力，聲震四野，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東方白驅馬緩緩來到坡頂，目光平淡地掃過下方龐大的軍陣，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牛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