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萬魔朝宗,混沌稱尊
光明頂,並非單一的山峰,而是一片巍峨連綿的赤紅色山巒,主峰高聳入雲,在西域灼熱的日光與稀薄空氣的折射下,遠遠望去,宛如一簇永不熄滅的沖天火焰。這裡曾是明教總壇,承載過魔道曾經的輝煌與悲壯,如今雖已殘破,但那蒼涼雄渾的氣勢依舊,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往昔的榮光。
當東方白率領的日月神教隊伍,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終於抵達光明頂山腳下時,這片沉寂多年的聖地,早已人聲鼎沸,魔氣滔天。
得到更改地點訊息的天下魔道,或乘駿馬,或駕異獸,或施展輕功,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山腳下臨時開闢出的巨大廣場以及蜿蜒的山道上,密密麻麻擠滿了形形色色的身影。有著星宿派那般敲鑼打鼓、囂張跋扈的;有白駝山莊那般馭使毒蛇巨蟒、陰森詭異的;有血刀門那般煞氣逼人、眼神兇狠的;也有如“七絕妙僧”無花那般看似寶相莊嚴、實則心思難測的……三教九流,牛鬼蛇神,應有盡有,數量何止萬千!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駁雜、暴戾、陰冷、詭譎的氣息,相互衝撞、試探,卻又在一種無形的壓抑下,維持著脆弱的平衡。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敬畏、好奇、恐懼、乃至隱藏的野心,聚焦在那支沉默肅殺、紀律嚴明的黑色隊伍,以及隊伍最前方那道玄衣身影之上。
混沌魔君,東方白!
他的事蹟早已傳遍天下,但親眼見到本人,感受到那股內斂卻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深淵氣息,依舊讓許多桀驁不馴的魔頭心頭凜然。
東方白並未立刻上山,他勒住烏騅馬,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喧囂而混亂的魔道眾生相。透過“勢力模組”與強大的神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潛藏的暗流。真心歸附者有之,被迫前來者有之,心懷鬼胎、試圖攪局者更有之。
“教主,各方勢力基本到齊,但……似乎少了幾家重要的。”韓立的聲音透過特殊方式傳入東方白耳中,“西域金剛門、天魅宗明確拒絕前來,黑蛛更無蹤影。此外,一些與任我行交好、或是曾被教主……懲戒過的老魔,也未曾露面。”
“無妨。”東方白語氣淡漠,“本座要的是臣服,不是場面。不來的,日後自有清算之時。”
他驅馬,緩緩前行。雷猛、顧長風率領五百破軍衛精銳緊隨其後,如同一柄利刃,分開熙攘的人群,所過之處,喧囂頓止,人群如同被無形之力分開的潮水,自動讓出一條通往山頂的寬闊通道。無人敢攔,無人敢喧譁,只有無數道目光追隨著那玄衣魔君,一步步踏上那象徵著權力與力量巔峰的階梯。
光明頂主峰之巔,昔日明教“聖火廳”的廢墟已被清理出來,搭建起一座巨大的石臺。石臺後方,一杆重新鑄造、高達五丈的日月黑金大旗獵獵作響,俯瞰著下方萬千魔眾。
東方白一步步踏上石臺,立於大旗之下,轉身,面向山下那一片黑壓壓、延伸至視線盡頭的魔道人群。
沒有冗長的開場,沒有虛偽的客套。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蘊含著天地規則,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迴盪在整片光明頂的山巒之間:
“今日,本座於此,召叢集魔。”
“魔道紛爭千年,散沙一盤,或為正道所欺,或自相殘殺,沉淪苦海,不得超脫。”
“此等局面,該結束了。”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
“順我者,當入神教,得傳大道,共享榮光,未來一統江湖,爾等皆為從龍之臣,可得超脫!”
“逆我者……”
他微微一頓,一股冰冷刺骨、令神魂戰慄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全場!
“……便是與上官金虹、李沉舟、赫連鐵為伍,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今日,願奉本座為共主者,上前三步,跪拜宣誓!”
“不願者,現在便可離開,本座……絕不阻攔!”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無數魔頭臉色變幻,心中天人交戰。上前,意味著臣服,失去自由,但可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與未來的地位;離開,或許能保住一時顏面,但必將面臨這位混沌魔君事後的血腥清算!
短暫的沉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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