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道臨紫禁，虛空初探
三月之期，轉瞬即至。
這一日，原本莊嚴肅穆的紫禁城，籠罩在一種極其複雜難言的氣氛之中。硃紅宮牆依舊，琉璃金瓦仍在，但那股統御四海、君臨天下的帝王之氣，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雲所籠罩，變得黯淡而壓抑。從皇城正門德勝門直至太和殿的御道兩旁，肅立的不再是威風凜凜的大內侍衛，而是一隊隊氣息精悍、眼神銳利、身著混沌道宗服飾的弟子。他們沉默如山，帶來的壓迫感卻讓沿途所有觀禮的文武百官、宗室勳貴感到窒息。
太和殿前，廣場空曠。老皇帝因病未能親臨，監國太子身著最為隆重的冕服，率滿朝文武，宗室親王，皆垂首躬身，靜候那決定帝國命運的一刻。空氣中瀰漫著屈辱、不甘、恐懼，以及一絲如釋重負的茫然。
巳時正刻，天際傳來清越的鳳鳴之音（實為混沌真力劃破空氣的異響）。眾人抬頭，只見一道混沌光華自南方而來，初時如星，瞬息間便已至紫禁城上空。光華散去，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周身無絲毫煙火氣，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自然便成為了世界的中心。
正是混沌道尊，東方白。
他沒有乘坐任何鑾駕，也未帶任何儀仗，僅僅一人，凌空虛度，便已讓這象徵天下權柄中心的紫禁城，黯然失色。
他緩緩落下，腳步踏上太和殿前那漢白玉鋪就的廣場，步履從容，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所過之處，道宗弟子齊齊躬身，而那些朝廷官員、皇室宗親，則不由自主地將腰彎得更低，無人敢直視其容顏。
監國太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翻騰，手捧以金線繡著雲龍紋、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降表與輿圖，上前三步，深深一躬到地，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
“下國嗣君，率滿朝文武，黎庶百姓，謹奉表章、輿圖，歸附上宗！自今日起，願奉道尊為父，歲歲朝貢，永為藩屬，不敢有違！”
言辭謙卑到了極致，將整個帝國乃至皇室的身份，都壓到了塵埃裡。
東方白目光平淡地掃過那捲降表與標註著北境十三州割讓範圍的輿圖，並未伸手去接。
“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眾生之天下。”他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乃至透過特殊手段，傳遍京城內外，“舊朝失德，致使民不聊生，武道凋零。本座立混沌道宗，非為稱王稱霸，乃為滌盪汙濁，重定秩序，開啟武道新章。”
他目光轉向那監國太子，以及其身後黑壓一片的朝臣宗室。
“即日起，廢帝號，去國號。爾等皇室，遷出紫禁城，另賜府邸居住，享宗室供奉，不得干政。”
“朝廷架構暫存，由道宗內政使童百熊統籌，韓立監察，依道宗新規，治理民生，推行《混沌基礎道章》。”
“天下兵馬，由道宗征伐使雷猛統一整編排程。”
“紫禁城，改為‘混沌道宮·北都別苑’，為本座巡幸北地之行宮。”
沒有討價還價，沒有雷霆殺戮，只有平靜卻不容置疑的宣告。舊有的皇權體系被徹底架空，融入了混沌道宗這更龐大的機器之中。
監國太子，不，現在應該稱前太子，與一眾宗室大臣，聞言雖面色慘白，卻也只能再次深深躬身：“謹遵道尊法旨！”
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至少，性命保住了，傳承未絕，甚至還能保有富貴。在這位如同神魔般的道尊面前，這已是最好的結局。
東方白微微頷首，不再多看這些舊時代的遺老遺少一眼。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太和殿那象徵著九五至尊的龍椅之前。他並未坐下，只是伸出右手，指尖一縷混沌無極真力流淌，輕輕點在那鎏金雕龍的椅背之上。
嗡！
一股無形的道韻以龍椅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太和殿，乃至整個紫禁城！剎那間，這座沉澱了數百年帝王心術、權力傾軋的古老宮殿，彷彿被一股清聖、浩大、包容的混沌氣息徹底洗滌、淨化！那股縈繞不散的腐朽龍氣與權謀陰霾，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欣向榮、追求大道的光明氣象！
紫禁城，易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和平，卻又絕對強勢的方式。
做完這一切，東方白身形再次消失，回到了光明頂道宮。
經此“紫禁城受降”，混沌道宗對天下的統治，在法理與象徵意義上，徹底鞏固。舊時代的最後一點痕跡，也被抹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