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現在混沌天宮之巔,直面壁壘之外那兩尊龐然大物。手中那枚【混沌斷界斬】符籙,無風自動,緩緩漂浮到他身前,灰濛濛的混沌氣流開始劇烈流轉,內部的開天景象愈發清晰,一股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恐怖氣息開始瀰漫。
“鬧夠了嗎?”東方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壁壘,壓過了所有的嘶吼與轟鳴,響徹在腐噬之王與暗影編織者的感知核心。
兩大霸主的攻勢微微一滯,無數隻眼睛(或感知器官)同時聚焦於那道屹立在天宮之巔、氣息與整個世界融為一體的身影。
“東方白!你終於敢出來了!”腐噬之王的億萬嘴巴發出重疊的咆哮,“吾要吞了你!連同你的世界!”
暗影編織者沒有言語,但那片暗影汪洋卻驟然收縮、凝聚,化作一根纖細、漆黑、彷彿能刺穿一切靈魂與規則的陰影之矛,矛尖死死鎖定東方白,蓄勢待發!
“出來?”東方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一直都在。”
他並指如劍,輕輕點向身前那枚已積蓄到極致的【混沌斷界斬】符籙。
“這一劍,為朕麾下忠勇將士。”
“斬!”
符籙應聲而碎!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爆發,只有一道細微到近乎看不見的、灰濛濛的“線”,自符籙破碎處延伸而出。這道“線”彷彿不存在於現實空間,而是直接烙印在規則的層面,它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腐噬之王那層層疊疊的腐化觸手屏障,無視了暗影編織者佈下的重重陰影迷障,於剎那間,同時“劃過”了腐噬之王那龐大肉山的核心,以及暗影編織者所化的那根陰影之矛的矛尖與後方連線的暗影汪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下一秒——
嗤啦——!!!
一聲彷彿布帛被最鋒利的刀刃瞬間劃開的、清脆到令人心顫的聲音,響徹在所有具備感知的存在靈魂深處!
腐噬之王那億萬張咆哮的嘴巴驟然僵住,緊接著,它那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肉山軀體中央,出現了一道光滑無比的灰色切面!切面處,沒有鮮血,沒有內臟,只有一片絕對的“虛無”,以及瘋狂潰散、試圖重組卻不斷被混沌氣流湮滅的腐化規則!它那與深淵本源緊密相連、近乎不死的特性,在這一劍之下,竟然被強行“斬斷”了!超過三分之一的軀體與核心規則被直接抹除,剩下的部分氣息暴跌,發出痛苦而驚駭的哀嚎,無數觸手無力地垂落、崩解!
暗影編織者那根凝聚了其大半精華與殺意的陰影之矛,則在矛尖處無聲斷裂!矛尖之後連線的、那片浩瀚的暗影汪洋,同樣被那道灰色的“線”一分為二,彷彿被斬斷了根基與源頭,開始劇烈地沸騰、蒸發、消散!暗影編織者那朦朧的意識發出尖銳的精神尖嘯,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恐懼,整個“存在”都變得虛幻不穩起來,再難以維持之前那種鋪天蓋地的侵蝕之勢!
一劍,雙王重創!
周天星斗大陣的壓力驟減,光芒重新穩定、明亮起來。
壁壘內外,一片死寂。無論是神庭將士,還是殘存的魔物,都被這超越想象的一劍所震撼。
東方白負手立於天宮之巔,衣袂飄飄,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氣息萎靡、驚恐後退的腐噬之王與暗影編織者,最終投向那無盡黑暗的深處。
“蝕宙,你的兩條惡犬,朕替你教訓了。”
“若還想玩,朕奉陪到底。”
“只是下次,來的若還是這些貨色……就不必再回去了。”
冰冷而霸氣的話語,如同無形的戰錘,狠狠敲打在每一個深淵存在的心頭。
黑暗深處,蝕宙之主那冰冷而暴怒的意志劇烈波動了一下,卻終究沒有立刻回應。顯然,【混沌斷界斬】的威力,以及東方白所展現出的、對規則精準而恐怖的掌控力,讓這位深淵霸主也感到了忌憚。
雙王殘部如同潮水般狼狽退去,比來時更快,留下了更多崩解的殘骸與瀰漫的恐懼。
神庭世界壁壘之外,暫時恢復了平靜。但這平靜之下,是更深沉的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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