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從鎮妖塔逃脫後,我便來到了丹房,準備著手一件事。
我蹲在丹房門口,手裡拎著一隻雞脖子——準確來說,是剛宰完的整隻雞。它還帶著點溫熱,羽毛沒拔乾淨,腦袋歪著,一副死得挺冤的模樣。
“你這雞……”柳蟬衣站在我旁邊,盯著那隻雞,眼神有點不對勁,“怎麼看著像從鎮妖塔裡扒拉出來的?”
“別瞎說。”我把雞往案板上一扔,濺起一小片灰塵,“這是我從後山撿的,絕對新鮮。”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做飯了?上次不是還把‘止血草’當‘香菜’放進湯裡?”
我乾笑兩聲,一邊剁雞,一邊敷衍道:“這次不一樣,這次我要煮雞湯。”
其實吧,我是要煮蠱湯。
這隻雞,是我用胃袋空間裡的毒霧餵過的,它的骨頭吸收了那塊佛香碎石的殘氣,剛才我還看見它在鍋裡自動排成了“天地玄黃”的陣型。這‘天地玄黃’的陣型似乎與佛劫陣圖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
你說這是巧合?
我不信。
我也不打算解釋。
反正柳蟬衣早就習慣了我對雞骨頭比對人還上心的態度。她嘆了口氣,轉身去洗碗去了。
我趁機摸了摸手腕上的噬靈蚓皇——它現在縮成一條小繩子,纏在我胳膊上,表面還沾著點昨晚逃出鎮妖塔時留下的泥灰。
“一會兒有戲看。”我低聲說。
它輕輕扭了扭身子,表示收到。
雞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和毒霧混在一起,在丹房裡飄得哪兒都是。外頭傳來腳步聲,輕得很,但我知道,那是執法堂的人在巡邏。
果然,沒過多久,門就被推開了。
墨無涯站在門口,嘴角依舊掛著那熟悉的笑容,判官筆在指尖轉得飛快。
“喲。”他聲音輕飄飄的,“聽說楚師弟最近愛上了煲湯?”
我抬頭看他,一臉憨厚:“師兄來嚐嚐不?我加了玄靈草,補得很。”
他眯了眯眼,走進來幾步,目光掃過鍋裡翻騰的湯水。
“玄靈草?”他笑了笑,“你確定不是毒藥?”
我沒搭理他,繼續攪湯。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佛珠在他腕間輕輕晃動,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我低頭看了看鍋,心裡默唸:差不多了。
然後,我假裝手滑,湯勺一歪,一大勺滾燙的湯潑了出去。
“哎呀!”我驚呼一聲,“手抖了!”
那一勺湯正中墨無涯手腕,佛珠瞬間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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