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噬靈蚓皇帶到山上後,沒待多久便又下了山。一日,在山中偶遇空寂和尚,他一見到我便說我眉間藏雷,掌心有火,不由分說就把我押到了苦海崖邊。
我縮在苦海崖邊的石階上,一邊啃著手裡半生不熟的果子,一邊盯著頭頂那片烏雲發呆。雷劫這玩意兒,跟酒罈子一樣,都是不醉不倒,不劈不爽。可問題是,這次的雷劫不是我主動招來的,而是被一個瘋和尚押著來的。
“施主,眉間藏雷,掌心有火,不劈你劈誰?”空寂一邊唸叨,一邊把他的掃帚往我面前一杵,“來,站好,別亂動,今天雷多,劈得痛快。”
我抬頭看著他頭頂那頂歪歪扭扭的破帽子,心說這老和尚是不是又把我的雷靈收集瓶當桂花糕藏帽子裡了。我那瓶子可還裝著上回雷劫裡偷摸攢下來的雷靈呢,要是被他當點心吃了,我這“雷劫淬體”計劃可就真成了“雷劫淬屎”了。
“大師啊,”我嚥下果子,擦了擦嘴角,“我這身子骨,您看我臉都白了,能不能緩幾天?”
他眯著眼打量我:“你這臉,是天生白。”
“……”
“來,站中間,別廢話。”
我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走到崖邊空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把雷靈“不小心”漏進噬靈蚓皇的肚子裡。這小蚯蚓現在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上次吞了封印碎片後,它那草環就開始發光,跟個夜燈似的,說不定再吃點雷靈,能進化成個雷電版掃地機器人。
轟隆——!
第一道雷劈下來,我裝模作樣地一個趔趄,嘴裡哇哇大叫:“哎喲!劈我幹啥!我沒偷您的桂花糕啊!”
其實我心裡在笑,因為那道雷有一小部分偏了,正好落在我提前布好的陣眼上。噬靈蚓皇在地下“吱”了一聲,表示它已經吸到了。
“施主,莫要狡辯,雷劫最講因果。”空寂一邊敲木魚一邊唸叨,“你當年在佛界偷了佛祖的酒,被追了三百年,今日因果到了,該還。”
我:“……”
這和尚是不是又偷聽了師父的醉話?
第二道雷劈下來,我直接裝作被震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摸了摸頭髮,心裡一喜,果然有幾縷被雷火燒焦了。這可是我昨晚特意用柳蟬衣的口脂抹過的,據說能擋毒,不知道能不能擋雷。
結果這口脂還真有點用,雷火一燒,一股子香氣飄了出來,像是某種高階丹藥的味道。我眼睛一亮,心想這玩意兒該不會是涅盤丹的配方吧?柳蟬衣那瘋婆子最近老是研究這個,要是讓她聞到這味道,估計能激動得把整個毒草園都種成口脂花。
“嗯?”空寂忽然停下木魚,鼻子動了動,“這味道……像是涅盤丹。”
我心頭一跳,趕緊裝作虛弱:“大師……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離涅盤還差十萬八千里。”他哼了一聲,繼續敲木魚,“不過你這頭髮燒得倒是挺香。”
我鬆了口氣,趁機把雷靈收集瓶往顧長風那邊一甩,瓶子滾進他懷裡,他正靠在石柱上打盹,一點沒察覺。
第三道雷劈下來,我直接摔了個狗啃泥,順勢把瓶子剩下的雷靈匯入噬靈蚓皇體內。它在地下扭了扭,草環的光又亮了幾分。
“哎呀呀,大師,我快不行了!”我一邊喊一邊摸了摸後頸,那裡有點癢,像是蠱蟲在蠢蠢欲動。
空寂沒說話,只是盯著我後頸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這施主,倒是有點意思。”
我:“……”
這和尚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雷劫終於結束,我癱在地上,渾身溼透,頭髮焦了一半,衣服破得比丐幫的還慘。空寂蹲下來,用掃帚戳了戳我。
“施主,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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