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一僵。
這聲音……不是她現在的，是十年前雷雨夜裡的那個少女聲。那時候她還不叫花傾城，也不記得自己是誰，只記得有個白衣少年教她折千紙鶴，說一隻代表一天，折滿三百六十五隻，就能換回記憶。
我慢慢抬起手，用指尖沾了點掌心的血，抹在耳後。
聽心蠱，起。
下一秒，我聽見了。
她的心跳。
一下，兩下……節奏很怪，像是踩著某種古老的鼓點，和幻境裡那個白衣少年走路的步頻，一模一樣。
我瞳孔猛地縮成豎線。
不是替身。
她是鑰匙。
她根本不是被我改寫記憶的替身，她是那個晚上真實存在過的人——而我，才是後來被塞進這段記憶裡的冒牌貨。
我正要開口，她卻突然抬手，指尖無意識一勾，那隻千紙鶴竟飄了起來，幻化出一道虛影，在空中輕輕扇動翅膀。
可就在這時，她臉上那道佛紋灼痕猛地發燙，紫光一閃，千紙鶴瞬間化作灰燼，被一陣看不見的風吹散。
她怔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指尖，像是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卻已經明白了。
有人在改她的記憶。
不是我。
是更早的，某個藏在佛劫背後的影子。
“棋子？”我冷笑，盯著墨無涯，“誰的棋子？你的？還是你背後那位的？”
墨無涯不答，只是緩緩合上經書，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劃。
一道血痕浮現，像是某種古老契約的印記。
他終於開口：“你以為你在破局？你只是在走別人寫好的步。”
我呸了一聲，把嘴裡的血沫子吐在地上：“老子抄了十年《童子功》，背面藏陣圖；裝了十年傻，就為了今天能當面罵你一句——你他媽才是那個被寫進劇本的倒黴蛋！”
我話音未落，噬靈蚓皇突然渾身一顫，九個腦袋齊齊轉向我。
它中間那個頭，緩緩張開嘴。
不是吼，不是叫。
是一道微弱的金光，從它喉嚨深處湧出，像一縷不肯熄滅的燭火，輕輕飄向我。
我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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