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蟬衣跪在地上,額頭冒汗,咬著牙:“老不死的……你到底是誰?!”
老頭慢悠悠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順手把雞骨頭塞進我手裡:“天機不可多問,但你師弟曉得的,比你還多。”
說完,人就不見了,連影子都沒留下,只剩桌上那碗涼透的茶,還在冒一絲若有若無的熱氣。
我低頭看手裡的雞骨頭,突然發現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蠱王命格,佛劫根源】
我猛地抬頭,看向顧長風。
他正扶著柳蟬衣,兩人靠在一起,氣息紊亂,陣法的光圈越縮越緊,已經開始侵蝕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我摸了摸眼尾那顆紅痣,有點發燙。
原來不是辣椒粉過敏,是這玩意兒在預警?
“師兄。”我開口,聲音有點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顧長風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陣法邊緣,嘴唇抿成一條線。
柳蟬衣咳了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落在陣紋上,“嗤啦”一聲燒出個小坑。
“楚昭然。”她喘著氣,眼裡全是血絲,“你再不動手,咱仨就要變成陣圖祭品了。”
我點頭,把手伸進灰袍破洞裡,摸出三粒藥丸——其實是噬靈蚓皇拉的彩虹晶核磨碎做的偽裝。
剛想扔出去試試能不能干擾陣法,手腕突然一涼。
低頭一看,顧長風抓住了我。
他眼神清明瞭一瞬,低聲說:“別碰陣眼,那是你五歲時畫的。”
我整個人僵住。
五歲?我那時候不是在亂葬崗用蠱蟲拼陣圖自救嗎?啥時候畫過這玩意兒?
他鬆開手,整個人又陷入恍惚,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劍柄沾了血,滑膩膩的,眼看就要滾進陣紋中心。
我伸手去抓,指尖剛碰到劍柄,就聽見柳蟬衣尖叫:“蠱王狀態啟動了!!”
我沒空回頭,只覺得後頸一陣麻,像是有東西從皮膚下鑽出來。
我知道,那是我啃果核時才會出現的豎瞳,正在慢慢睜開。
劍離地還有三寸。
陣紋燒得更旺了。
我聽見自己喉嚨裡滾出一句話,不是我說的,像是另一個人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