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眼神恢復清明,嘴角弧度都沒變:“有趣。原來你知道了。”
我抬腳就想踹他蛋:“你還敢裝?!”
話音未落,頭頂“哐當”一聲巨響,像是誰把整個藏書閣掀翻了。
青玉峰主倒掛在噬靈空間天花板上,手裡拎著半罈子酒,另一隻手攥著三本書,書皮寫著《童子功·進階篇》《陣法入門·別學了》《如何優雅地讓徒弟替你背鍋》。
他打了個酒嗝,噴得滿屋子都是桂花釀味兒:“哎喲,小十七你在這兒啊?正好正好,你那蟲子放屁把藏書閣封印衝開了,這幾本絕世秘籍差點被掃地僧拿去煉腳皮舍利子。”
我盯著他手裡的《童子功》,突然想起藏書閣最底層那本破書暗藏突破之法——合著不是藏,是直接塞我眼皮底下演我?
柳蟬衣掙扎著坐起來,嘴角還掛著血絲:“師父……您怎麼進來的?”
“嗝——”他晃了晃酒罈,“你師弟這蟲子拉的彩虹晶核能開單程票,老子踩著它飛進來的。”頓了頓,眯眼瞅我,“對了,你懷裡那個豎瞳小蠱,是你親兒子。”
我手一抖,蟲卵差點掉地上。
“啥?!我啥時候……”
“五年前你亂葬崗拼陣圖那晚,蠱蟲吃了你眼淚。”他指了指我斷劍裂痕,“你沒淚腺,但它把你血當眼淚吸了。現在它醒了,你爹當定了。”
趙日天蹲在旁邊摸地摸得正歡,聞言抬頭:“哇!昭哥兒你成爹了?!這娃長得還挺精神!”
我低頭看蟲卵,小蠱衝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尖牙。
突然,我後頸又是一涼。
不是血,是風。
噬靈空間開始塌了,天花板往下掉肉粉色碎屑,像誰家燉爛的豬皮湯。
青玉峰主把書塞我懷裡:“趕緊出去!等會兒門關了你兒子沒戶口!”
我抱緊蟲卵,一腳踹判官膝蓋窩:“走!”
他居然真走,步子穩得像去赴宴。
柳蟬衣扶著顧長風站起來,臉色慘白但眼神亮得嚇人:“楚昭然,等這事完了,你得請我吃火鍋。辣的那種。”
我點頭如搗蒜:“行!加麻加辣!我還請你吃趙日天做的飯——讓他用滅世紫焰燒!”
趙日天一聽樂了:“哎喲這我拿手!上次炸了半個廚房,這次爭取只炸三分之一!”
燭九陰在劍裡冷笑:“著熬苦很界修玄……算了,老子懶得倒著說了,反正你們這群瘋子活得比誰都明白。”
地面塌得更快了,裂縫裡露出外面的天光。
我最後看了眼這片肉粉色空間,突然覺得它挺像我媽——又黏人又煩,關鍵時刻還能護崽。
斷劍那道裂痕還在滴血,血珠落在蟲卵殼上,“滋”一聲冒起青煙。
小蠱在裡面動了動,像是在翻身。
我握緊劍柄,一步踏進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