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粉入喉,味兒像嚼了十斤陳年老鹹菜。
我吐出一口碎渣,化作音波蠱引信,沖天而起。
空中所有糞球同時炸開。
七十二派長老的童年哭戲全放出來了——有人跪著燒紙錢喊爹,有人躲在床底偷看春宮圖被娘逮住,還有人第一次築基失敗,抱著靈獸哭了一夜說“我不配修仙”。
畫面交織,哭聲混成一片。
心魔潮音,起。
連墨無涯握筆的手都頓了半秒。
就這一瞬。
我指尖一彈,那副剛成型的蠱絲戰甲“譁”地飛起,貼上我後背。肉粉色的甲片自動貼合脊椎,彩虹晶核“嗡”地啟動,一股暖流竄上腦門。
我活動了下手腕,甲冑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像是蚓皇在打嗝。
“舒服。”我咧嘴。
山門外,七十二派亂了陣腳。坐騎受驚,修士分神,連趙日天那頭噴火驢都尥蹶子把他甩了下來,橫幅燒成了灰。
我站在山頂,風捲著糞球殘渣在我身邊打轉。
墨無涯收了傘,血盾散去,盯著我身上的戰甲,終於把那15度的笑扯歪了。
“你早有預謀。”他說。
我摸了摸眼尾那顆紅痣,痣下閃過一瞬極淡的雷音寺禁紋,快得連我自己都沒察覺。
“預謀?”我笑了,“我這叫廢物利用。”
我抬起手,指向山門外。
“現在——輪到我進攻了。”
噬靈蚓皇突然從腳邊竄出,尾部一鼓,射出最後一顆金糞球,直奔墨無涯面門。
那糞球在空中裂開,畫面一閃——
一個五歲孩童蜷在亂葬崗,手背被毒寡婦咬出兩個血洞,眼裡含淚,卻死死盯著地上用蠱蟲拼出的陣圖。
畫面只存在一瞬。
墨無涯瞳孔驟縮。
我卻愣住了。
那不是我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