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如箭,破風而至。
墨無涯反應不慢,血氣一噴,就想溶解藤刺。可他忘了——他那血,怕辣。
我袖子裡還藏著半包趙日天送的“火雲宗特製辣椒粉”,前天被他不小心灑了點在藤蔓根部。現在,藤一碰血,立馬“滋啦”冒煙,跟油鍋裡扔了顆水彈似的。
“啊!”墨無涯悶哼一聲,左肩被一根藤尖洞穿,血飆得跟噴泉似的,正正濺在佛碑上。
那碑上刻著“慈悲”二字。
血一沾石,字縫裡突然“咔”地裂開一道縫,像是笑歪了嘴。
佛門護法一看,更怒了:“他連佛碑都敢毀!殺!”
可他們沒發現,地底那股“咕嚕”聲越來越響,還帶著迴音,像一群蟲子在開KTV。
我知道,是時候了。
我彎腰,一把薅住噬靈蚓皇的草環,把它腦袋往地上一按:“吃老本的時候到了。”
它委屈地“嗯?”了一聲,像是在問“又來?”
我冷笑:“你不是愛吃靈脈嗎?給你加餐——雷音寺地心靈泉,管夠。”
它一聽,立馬精神了,尾巴一甩,把戰甲殘片吞進肚子。那殘片裡還裹著彩虹晶核的碎屑,一碰蠱胃,立刻融化,形成一顆泛著幽光的“蠱核鑽頭”,頂在它肉腦袋上,活像戴了頂迪斯科球。
“鑽!”我一拍它屁股。
它“嗖”地竄進地縫,順著血藤根系一路往下,啃得那叫一個香。不是炸,不是撞,是吃——像只老鼠啃木頭,悄無聲息,卻把地脈的根基一點一點蛀空。
地面開始傾斜。
先是佛像晃了晃,接著整座佛山像被人從底下抽了凳子,緩緩往一側歪。香爐倒了,銅鐘滾了,連掃地僧空寂放在門口的破草鞋都飛了出去,啪地糊在了墨無涯臉上。
“轟——”
一聲悶響,地殼裂開,露出個黑乎乎的大洞。洞口邊緣全是黏液,還冒著泡,像誰的胃漏了。
洞裡,是一片巨大的蟲巢。
石壁上爬滿了半透明的繭,每個繭裡都裹著一具乾屍,穿著執法堂的袍子。最嚇人的是,那些屍體的嘴裡,全長著藤蔓,一直連到巢穴深處。
我眯眼一看,巢頂的岩石上,刻著半朵毒蓮,旁邊還有道斷劍紋。
我心頭一跳。
這紋路……怎麼跟我灰袍裡藏的那張破圖,對得上一半?
正想著,噬靈蚓皇突然從洞裡探出頭,草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血淋淋的金屬片,像是從某具屍體上啃下來的。
它張嘴,把那片東西吐在地上。
我低頭一看,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血飼子蠱,可改命格——柳蟬衣,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