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說完，突然盯著我腳邊的泥面，眼睛一瞪。
“等等，那塊石頭……”
我心頭一緊，不動聲色用腳蓋住隕鐵。
“什麼石頭？泥巴糰子？”
“不是！”他掙扎著爬過來，指著那塊隕鐵露出的一角，“這紋路……和我娘教我擺‘避毒陣’用的石頭，一模一樣！”
我整個人一僵。
趙日天他媽？教他避毒陣？
我五歲在亂葬崗學的陣法，出自毒寡婦之手，而毒寡婦是萬毒窟棄徒。趙日天是火雲宗少宗主，按理說和毒修八竿子打不著。
可現在，他娘教他的陣法，和這塊隕鐵上的紋路一致？
“你娘……”我聲音壓低，“什麼時候教你的？”
“從小啊。”他咳嗽兩聲，臉色發青，“她說火雲宗太燥，容易招毒蟲，得用避毒陣護體。那石頭是她從外域帶回來的，說是‘老祖宗留下的’……”
我腦仁一跳。
老祖宗？
萬毒窟的老祖宗，姓楚。
我姓楚。
我低頭，看著那塊隕鐵，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太巧了。
巧得讓人脊背發涼。
“十七兄？”趙日天看我臉色不對，“你沒事吧？”
“沒事。”我咧嘴一笑，把斷劍往泥裡一杵，“就是覺得，你娘挺有眼光，連石頭都撿得這麼講究。”
我沒再多問。
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心魔潮還在翻湧，泥沼越陷越深，再不把屏障建起來，整座青玉峰都得沉進地底當墓碑。
“你還能施術嗎？”我問趙日天。
“能！只要不讓我碰髒東西！”他咬牙站起來，抖了抖袖子，掏出一枚沒引爆的爆炸符，“這次不炸廚房，專炸心魔！”
我翻白眼：“你那符能炸蚊子就不錯了。”
但他話音剛落，噬靈蚓皇九頭齊鳴，金色閃電從它體內竄出，噼裡啪啦地纏上陣眼，硬生生在泥底撕開一道地脈裂隙。
火紅的地火湧出，像一條赤蛇，順著陣基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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