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個白眼:“你編得還挺像回事。”
但她還是吹了。
笛音一起,鐵面判官身體猛地一顫,額頭青筋暴起。我立刻摸出噬靈蚓皇的一根絲線,纏上他後頸,輕輕一扯——黑氣湧出,那是滅魂釘的殘息。
“忍著。”我低聲,“疼就咬我,反正我皮厚。”
他沒咬,但牙關咯咯響,像在嚼石頭。
十息後,笛音戛然而止。
他睜開眼,第一反應不是罵我,而是愣住,眼神空茫,像突然忘了自己是誰。
“我……小時候……”他喃喃,“有人給我餵過蘑菇……說是甜的……”
我心頭一跳。
顧長風餵我的毒蘑菇,是他給的?
沒等我細想,他眼神恢復,冷冷盯我:“我記住你了。若你騙我,我死前先拉你墊背。”
“成交。”我拍拍他肩,“回頭我送你一盒桂花糕,保證不放瀉藥。”
他沒理我,轉身走開,背影僵硬,但腳步穩了。
我悄悄把那一縷黑氣收進袖子破洞,混進毒粉堆裡。這玩意兒,遲早得還給墨無涯。
“下一步?”柳蟬衣問。
我望向火雲宗方向,嘴角揚起:“該去抄他們老窩了。長生堂賣的延壽丹,根本是用活人精魄煉的,吃一顆少十年陽壽——這種缺德生意,得曝光。”
趙日天一聽,立馬舉手:“我來我來!我潔癖犯了,正好去他們丹藥房刷牆!”
我點頭:“你去破三昧真火陣,用清潔符把節點全擦一遍,就說你聞不得髒味。”
“那柳長老呢?”
“她去偷證據。”我看向柳蟬衣,“你裝藥童,用傀儡術讓戒律堂弟子自己招供。”
她冷笑:“你當我是小偷?”
“你本來就是。”我聳肩,“去年你還偷了掌門的褲衩泡蠱水。”
她瞪我一眼,但沒否認。
計劃定下,趙日天扛著三十張清潔符蹦躂去了,活像要去春遊。柳蟬衣換上藥童袍,臨走前回頭:“我要是被抓了,你可得救我。”
“救。”我點頭,“最多把你埋進亂葬崗,讓蠱蟲護屍三年。”
她翻白眼走了。
我坐在泥邊,摸了摸噬靈蚓皇的腦袋。它打了個盹,尾巴輕輕掃了掃,像是在笑。
風忽然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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