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我嗓子發緊,“我撐你?我五歲還在亂葬崗啃死人手指頭!”
他沒再說話,昏過去了。
我坐在臺階上,手裡攥著酒壺,腦子裡亂得像被蠱蟲啃過。前任天道的容器?我體內的佛性是被他封印的?青玉峰主替我扛了三十年反噬?那我這些年裝傻充愣、假死三百多次,到底是自救,還是……被人安排的?
“操。”我罵了句,把酒壺往地上一蹾,“合著我活像個提線木偶,臺上唱戲,臺下全是劇本?”
“也不全是。”柳蟬衣忽然開口,“卷軸最後還有一句——‘容器交替之時,佛劫重啟之始’。你不是傀儡,你是……開關。”
我抬頭,看她。
她眼神很靜,不像平時炸毛的樣子。
“所以墨無涯要殺你,不是因為你壞了他長生堂的生意。”她低聲,“是因為你一醒,整個修真界的天,就得換。”
我咧了咧嘴,想笑,結果笑不出來。
就在這時,苦海崖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雷,是靈碑震動的聲音。
我猛地站起身:“說書人出事了!”
我衝下山,趙日天正抱著一堆清潔符在靈碑前打轉,臉都綠了:“十七兄!出大事了!說書人他……他把自己燒了!”
“啥?”
“他用殘魂把訊息刻進靈碑了!”趙日天哆嗦著指碑文,“你看!”
我抬頭。
靈碑上,血字浮現,歪歪扭扭,像是用斷指寫出來的:
“佛劫將啟,三千精血祭陣,墨無涯欲借天道殘軀重登神位。”
我盯著那行字,喉嚨發乾。
原來如此。
他不是要復活魔神。
他是要——自己成天道。
我轉身就往苦海崖跑。風在耳邊呼嘯,泥水濺進嘴裡,腥的。等我到崖邊,空寂正蹲在石縫裡,手裡捏著半截竹杖。
“施主來得正好。”他抬頭,缺牙的嘴咧了咧,“說書人臨走前,讓我交給你。”
我把竹杖接過來。一碰,杖身“咔”地裂了,露出裡面一縷銀絲——跟我手裡那嫩苗根鬚,一模一樣。
“他還說了什麼?”我問。
空寂搖頭:“只說……容器覺醒之日,佛劫重啟之時。”
我攥緊竹杖,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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