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準備劃下終結之筆。
可就在指尖將觸未觸的瞬間,虛空裂開一道“空白之線”。
不是黑,不是白,不是空,也不是有。它就在那兒,不接受任何命名,不承認任何規則,連道紋爬過去,都會“嗤”地一聲,化成灰。
我愣了三秒。
然後笑了。
我從灰袍破洞裡又摸出一顆果核——比剛才那顆還幹,還癟,像是被老鼠啃過八百遍的殘渣。
我咬碎它,吐出去。
果核落地,沒陷,沒炸,也沒發光。
但它在動。
它在虛空上滾了一圈,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不是字,不是符,不是陣,就是“啃”的動作本身。
那道紋,像牙齒咬過的印子,像胃袋消化的軌跡,像吞噬的本能被直接烙印成規則。
道紋鏈閉合。
“咔。”
一聲輕響,像是宇宙上了鎖。
所有時間線,所有維度,所有可能與不可能,全都定格。
成了。
我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額間豎瞳。它還在燙,但節奏慢了,像是吃飽了在打盹。
腰帶緩緩縮回,重新纏上我腰,輕輕扭了兩下,像是在說:“幹完了。”
我拍了拍它:“行,回頭給你加餐,彩虹晶核管夠。”
它沒回應,但雷紋閃了閃,像是笑了。
我正要走,忽然感覺額間一震。
抬頭。
道紋縫隙中,浮出一道人影。
白衣,長髮,眉心一點硃砂。
花傾城。
她殘魂狀態,半透明,可眼神清亮,不像被困,倒像是……在等我。
她手裡捧著一頁金光流轉的殘卷,封面四個字:《逆仙成神訣》。
可字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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