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動了。
不是衝他，是撲向那團肉山，像是要擋。
其實我是滑。
灰袍一揚，我整個人像是被嚇得腳軟，往前一撲，手在地上一撐，順勢就滑到了判官背後。他正全神貫注要補刀，哪想到背後會多出個慫包。
我袖子一抖。
一顆雷劫晶核裹著噬靈黏液，順著他的衣領滑了進去，貼著後腰，往皮肉裡鑽。那晶核表面的雷紋一碰他脊骨，立馬“嗡”地一震，像是活了。
他身子一僵，眼神頓了半秒。
我立刻收手，往後一滾，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抖著嗓子喊：“別……別殺它……它是我養的……”
判官沒理我。
他筆尖還是刺了下去。
可就在碰到鱗甲的瞬間，那片雷紋猛地一亮，反衝一道雷勁。判官筆“咔”地裂了道縫，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後一仰，差點坐地上。
“收網！”他咬牙吼。
縛靈網收緊，金線勒進肉裡，可那肉山突然不動了。
不是被制住，是……在等。
我指頭在地面輕輕敲了兩下。
它懂。
“轟！”
整片肉山猛地一縮，像是抽了筋，瞬間鑽回地底。彩虹霧跟著塌陷，結界光膜“啪”地縮成一道細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執法堂那幫人愣了。
判官捂著後腰，臉色發青。他筆尖還在滴血，可那血落地不冒煙了，反倒跟地縫裡滲出的彩虹殘液混在一起，生出幾根黑絲，像是黴菌在爬。
我沒動。
直到他咬牙下令：“撤！封谷三日，不得放一人出入！”
三百零七雙靴子掉頭，踩得石階震天響。
我這才慢慢站起來，拍了拍灰袍上的土。袍子破得更厲害了，袖口又撕了一道，像是被誰拿剪子鉸過。
我摸了摸耳後紅痣，燙得厲害。
低頭看了眼地縫。
那道彩虹光膜縮得只剩一條線，可就在那縫隙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咕嚕”。
像是誰在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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