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撿不撿。
做完這套,我才慢慢坐穩,背靠石碑,閉眼調息。
識海里的畫面總算消停了,可笛音殘譜還在腦子裡打轉,斷斷續續,像有人拿鋸子拉琴。
我懶得理它。
現在最要緊的,是讓長老們相信——我就是個不小心闖進禁地、被陣法反噬的倒黴蛋。傷得不輕,威脅不大,最好趕緊抬回去養著,別再碰這些高深玩意兒。
至於蚯皇腰帶上那個小漩渦?
我摸了摸草環,指尖壓住那點微光。
等沒人了再收拾你。
藏書閣方向又傳來一絲波動,像是有人在翻冊子。
我立刻進入狀態,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聲音發顫:“不……不是我……我沒動陣心……是它自己亮的……”
說完還搖頭,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
那邊神識頓了頓,似乎信了。
我心說你當然得信,我可是演了十年的傻子,連峰主喝酒喝到吐血都誇我“真性情”。
正想著,蚯皇突然抽了下。
我眼皮一跳,低頭看它。
草環灰燼裡,那個小漩渦微微一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按住,它突然“嗡”地一震,整條腰帶彈起半寸,草環正對石碑,像是被什麼吸著。
我一把壓住,手心貼著灰燼,低聲:“你再鬧,明兒的晶核全換成辣椒粉。”
它抖了抖,不動了。
可那漩渦還在轉,慢悠悠的,像在數心跳。
我盯著它,忽然覺得不對。
這紋路……怎麼越看越像某種陣母?
不是九宮格,也不是噬心陣,更像是一切陣法的根。
我正想細看,藏書閣那邊神識又來了。
“楚昭然。”
還是那道冷聲。
“你可曾觸碰碑文?”
我抖了抖肩膀,嗓音發虛:“弟子……只敢遠觀……碰了一下……就……就疼得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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