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我剛想笑,虛影裡那九個節點突然抖了抖。三個被黑氣纏著,位置我都認得,墨無涯每天巡陣都要在那兒站一會兒,擦他的判官筆,念兩句佛經。
原來不是念經,是喂陣。
我瞳孔一縮,沒動聲色,只低聲嘀咕:“原來蚯皇不是在吃書……是在認祖歸宗。”
話是說了,心裡卻壓了塊石頭。這陣法不是誰都能改的,得有金鑰,還得有血契。蚯皇能吐出地脈圖,說明它已經和陣眼建立了聯絡,可它吞的是殘片,不是整鑰,除非……
除非鑰匙本來就不在紙上。
我抬手抹了把鼻血,順手塗在斷劍上。劍身嗡地一震,燭九陰的聲音斷斷續續冒出來,倒著說的:“…鑰…不…在…片…在…血…”
我愣了兩秒,忽然笑出聲。
所以那些人費勁扒拉破譯古籍,一個個熬成熊貓眼,其實全錯了?真正的鑰匙,壓根不在字裡行間,而在流過血的人身上,和吞下灰的蠱蟲肚子裡?
我低頭看著腰帶,第九頭虛影緩緩閉合,草環化成的冠痕卻還留在額前,像道沒愈的疤。
我伸手想摳,指尖剛碰上,皮膚一燙,像是被香頭燙了一下。
眼前黑了一瞬。
識海里又閃出那張臉,這次沒說話,只是抬手,把一隻幹了的千紙鶴塞進我掌心。
我猛地回神,掌心空的,什麼都沒有。
但我知道,她給的不是紙鶴。
是記憶。
我慢慢把那片黏在內襯的牆灰揭下來,灰上浮著半枚指印,形狀熟悉。青玉峰主每年祭天時都要用血畫陣,我偷看過,他按手印的位置,和這枚一模一樣。
他碰過這灰。
不止碰過,是認過主。
我盯著那指印,忽然覺得後頸發涼。不是腰帶在爬,是有人在看。
可四周沒人。
我收起灰,藏進灰袍夾層,剛想站起來,腰帶突然一緊。
冷光再次往上爬,這次不是往脖子,是順著脊椎往下,直奔尾椎。
我反手去壓,指尖碰到一片溼熱。
摸下來一看,是血。
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