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悶響,獅口猛地噴出一股濃稠彩霧,跟漿糊似的,劈頭蓋臉糊了首席弟子一身。他想退,晚了。霧一沾人就活了,纏住他胳膊腿,眨眼工夫結成個半透明的繭,把他和旁邊五人全裹了進去。
彩霧裡浮著極淡的紋路,彎彎曲曲,像蚯蚓爬過。
只有我能看見。
“怎麼回事!”外面的人全炸了,拔劍的拔劍,掐訣的掐訣,可誰也不敢靠近。那霧太邪,離得近的,鼻子一癢,連打了三個噴嚏,差點跪下。
“破陣!”長老從遠處衝來,柺杖指著我,“楚昭然!你若破不了這陣,今日就廢你修為!”
我俯身,額頭重重磕在地面,袖子裡的果核渣子順勢滑進指縫。
這玩意兒是昨夜嚼剩下的,沾過噬靈蚓皇的晶核,能模擬陣法波動。現在它在我手裡,跟塊燒紅的炭似的,燙得厲害。
“弟子……以穢破淨……”我喃喃著,把果核按進陣眼。
指尖一頂上顎,豎瞳全開。
三隻瘙癢蠱順著指尖鑽進去,像三根燒紅的針,扎進那團彩霧。
陣內,首席弟子忽然抖了一下。
起初他還站著,手背蹭了蹭脖子,像是被蚊子叮了。可幾息後,他整條胳膊開始抓撓,指甲在皮上劃出白痕。他咬牙忍著,臉都憋紫了。
又過了三息。
“啊——!”他猛地嚎出聲,雙手瘋狂抓臉,指甲劃破臉頰,血絲混著彩霧往下淌,“誰!誰在撓我!滾開!滾開啊!”
他旁邊那人也好不到哪去,蹲在地上直撓大腿,褲子都快扒了。
外面一群人全傻了。
“他……他怎麼了?”有人顫聲問。
“中毒了!”執事大喊,“快找解藥!”
我還在陣外跪著,手按陣眼,臉埋得低低的。
可我知道我在笑。
腰帶上的噬靈蚓皇又縮了一下,這次縮得更深,像是在吞什麼。
我摸了摸後頸那顆紅痣,指尖發燙。
陣內,首席弟子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一邊嚎一邊撓,臉上全是血道子。他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恨,可那恨沒撐過兩息,就被癢給淹了。
“救……救我……”他嘶著嗓子喊,“你……你能破陣……救我……”
我沒動。
只把果核從陣眼裡拔出來,放在掌心。
它不動,也不化,就那麼躺著,像顆死掉的蟲卵。
。去下咬,張我
。咔
。了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