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孢子?這味兒……跟昨夜石獅噴的毒霧一樣!”
我縮著脖子,哆嗦得像片葉子:“我……我不知道啊……我剛掃完地……就聽見‘砰’的一聲……我還以為是趙日天又炸廚房了……”
長老沒理我,轉身盯著藏書閣外那片焦土,眼神陰得能滴水。
“靈符損毀,陣眼不穩。”他冷冷道,“若再出事,唯你是問。”
我低頭,眼淚啪嗒啪嗒往陣圖上砸,順手把指尖那點蠱粉蹭在路過弟子的鞋底。那小子是陣法峰的,剛才還衝我翻白眼,現在正好,讓他帶點“蟲引”回去,查吧,查到螞蟻啃鐵礦去。
長老走後,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灰袍,把那半塊燒餅塞回破洞。腰帶上的噬靈蚓皇輕輕一縮,像是在笑。
我也笑了。
風一吹,一片符紙殘角打著旋兒飄過來,落進我袖子裡。我捏出來一看,焦黑一片,只留個“鎮”字下半截,像是“鎮魂”之類的玩意兒。
有意思。
他們拿雷火符是假,真正想啟動的,恐怕是藏在地底的鎮魂陣。昨夜我用血補陣,觸動了護山靈獸的殘脈,他們怕我挖出什麼不該挖的東西,所以急著用高階符籙壓陣。
可惜啊,符沒了。
我捏著那片殘角,輕輕一搓,灰燼從指縫漏下去。地底傳來一陣細微的“咕嚕”聲,像是噬靈蚓皇在打嗝,又像是某種陣法核心……鬆動了。
我轉身要走,忽然頓住。
袖口一沉。
那片灰燼沒落完,最後一點粉末粘在布絲上,竟微微發亮,像是被什麼吸著。我抖了抖,它卻不掉,反而順著纖維往上爬,像有生命似的。
我眯眼。
這灰裡,有東西。
不是符紙的殘靈,也不是蠱粉。是一種極細的符紋,藏在“鎮”字最後一筆的轉折處,像是被人用髮絲刻上去的,肉眼幾乎看不見。
我指尖一勾,想把它挑下來。
就在這時,腰帶突然一緊。
噬靈蚓皇猛地繃直,頭頂草環“啪”地斷了半截。
我愣住。
它從沒這樣過。哪怕吞劍靈、抗雷劫,它都懶洋洋地當腰帶,現在卻像是……聞到了什麼讓它害怕的東西。
我低頭看那點灰。
它還在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