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雷雨夜。”我說得一本正經,“陽氣最弱,陰脈最穩,藥性才不炸爐。再說了,你這身子骨,火一旺就反噬,得借天雷壓一壓。”
她眯眼:“你倒懂?”
“我懂個屁,”我撓頭,“但我蚯皇懂。它剛才張嘴那一下,不是衝你,是衝地底。那兒有東西醒了,你要是現在開爐,它一口把你丹吞了,我可不賠。”
她臉色變了。
我指了指腳下:“你這毒草園,根子連著陣法峰地底吧?昨夜那股味兒,你也聞到了——生肉,熱的,腥的。不是屍臭,是活物在啃東西。”
她沒說話,但手裡的書攥緊了。
“所以啊,”我一拍大腿,“等雷雨夜,我親自跪著求一滴淚給你。你信我,我不信天。”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十息,忽然笑了。
“你跪著求,我未必收。”
“收不收是你的事,”我咧嘴,“跪不跪是我的誠意。”
她終於點頭:“那就等雷雨夜。”
“成交。”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對了,你這兒有桂花糕不?我那塊掉地上了,髒了。”
她指了指石桌角落,一塊油紙包著的糕。
我拿起來就啃,咬到一半,故意把帶牙印的那一半卡進東側石縫裡。那縫子通著陣法峰地底的通風口,蚯皇唾液混著噬靈蠱孢子,隨風一吹,底下那玩意兒要是敢動,我立馬就能知道。
“走了啊姐!”我揮揮手,轉身就走。
走出十步,我聽見她低聲問:“昨夜那場火,你到底想燒什麼?”
我沒回頭。
“燒人。”
“燒誰?”
“燒那些以為火滅了就能睡安穩覺的。”
我走出園子,風鈴還是沒響。
蚯皇在我腰帶上縮成一圈,腦袋衝著地底,一動不動。
燭九陰在斷劍裡又開始倒語:“底地醒它,底地醒它,底地醒它——”
我把它往身後一甩,打斷它的話。
“閉嘴,你吵得我腦仁疼。”
我摸出最後一塊桂花糕,剛咬一口,蚯皇猛地一顫,整個身體弓起來,像要鑽進地裡。
我低頭看它,它嘴張到極限,衝著毒草園地底,像是聞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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