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在此處作甚?”搖鈴的問。
“我……我來找蚯蚓!”我抽著鼻子,一臉懵,“我養的蚯蚓丟了,它最愛鑽腐葉堆,我尋它呢……”
“蚯蚓?”無妄冷笑,“你可知此地昨夜靈脈暴動,天現彩虹異象?你在這兒,莫非是陣法峰的同黨?”
我一聽,眼淚當場就下來了,不是裝的,是“一哭二鬧三吐核”的啟動前兆。我一邊抽一邊從嘴裡吐出個黑乎乎的果核,啪地砸地上。
“我就是個外門弟子,連陣法峰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我要是有本事搞靈脈,我還用啃果核下飯嗎?”
我說著,又咳出一口血,正好濺在灰袍破洞上,染得跟梅花似的。
倆和尚對視一眼,動搖了。
在我這副人嫌狗厭的慫樣面前,他們再厲害的望氣術也得打折扣。誰會相信一個摔跤摔出內傷、啃果核啃到吐血的廢物,能抽乾靈脈?
無妄冷哼一聲:“暫且信你。但此事重大,我需上報雷音寺,徹查陣法峰!”
“您請便!”我抹了把鼻涕,一臉無辜,“只要別把我抓去審,我都燒高香了。”
他甩袖,轉身騰空。另一個臨走還搖鈴淨化空氣,鈴聲一響,我腰帶裡的蚯皇又是一抖。
等他們走遠,我慢慢站起來,腿一點也不疼。
我拍了拍灰袍,從懷裡掏出那幾粒金沙。它們還在震,但方向變了,不再指向山門,而是微微偏左——執法堂那邊。
墨無涯的血氣,又出現了。
他沒來,但他的血在動。像條蛇,貼著地皮爬,悄悄嗅著靈脈斷口的味道。
我攥緊金沙,冷笑。
你想查?行啊,我給你查個大的。
我摸了摸腰帶,蚯皇還是昏的,但肚子鼓著,裡頭彩虹光流轉。它吞了什麼?那顆地底的“卵”又是什麼?現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雷音寺已經上鉤。
我轉身往毒草園走,路過石縫時,腳尖輕輕一挑,把一塊帶牙印的桂花糕殘渣踢進縫裡。
糕裡混著蚯皇的唾液和噬靈蠱孢子,能順著通風口滲下去。
地底的東西醒了,蚯皇怕它。
那我得讓它……更怕我。
我走到腐葉堆前,蹲下,手指插進爛葉裡,摸出半片焦紙——昨夜嚼剩下的《童子功》殘頁,被血泡過,靈息早就散了。
我把它塞進葉堆最底下,又撒了把蠱粉。
明天雷音寺的人再來,挖開這堆,準能“發現”更多“證據”。
我站起來,拍手。
風從山門外吹來,帶著點香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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