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炸。
地動山搖。
主殿瓦片嘩啦啦往下掉,三名長老正在搶修陣基,一個沒站穩,直接從臺階上滾下來,手裡法器炸成碎片。靈脈倒灌,靈氣亂竄,像一群沒頭的蛇在地底下亂撞。
可還不夠。
九重疊影護心陣,一雷劈不塌。
我低頭看看手裡的空玉瓶碎片,忽然笑了。
我把它往天上一扔。
瓶子飛到半空,殘存的辣椒粉和蠱毒被雷氣一激,轟地燃起來,形成一團紅霧火瘴,像塊餿了的辣椒餅掛在雲底下。
第二道餘雷果然追著下來了。
雙雷疊加,轟——!
陣眼炸成渣。
整座峰體晃了三晃,像是被人從底下踹了一腳。主殿地基裂開大口子,靈紋崩斷,靈氣像漏氣的皮球,嗤嗤往外噴。三名長老全趴地上了,吐的吐血,斷的斷腿,連掐訣的力氣都沒了。
我站在山崖邊,灰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低頭看了看蚯皇。
它正從地縫裡鑽出來,渾身沾滿彩虹泥,屁眼一鬆,放了個長音兒的彩虹屁,霧氣騰騰,結界都染成了七彩色。
我抬手拍了拍它腦袋:“行啊,夥計,這頓雷宴吃得挺香?”
蚯皇打了個嗝,屁眼裡飄出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誰用腳寫的:
“淚非真,丹必裂”
倒著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燭九陰在斷劍裡猛地一顫,蛇首探出來,舌頭一卷,把那行字舔了個乾淨。
它吐出半句倒話:“……裂必丹,真非淚。”
我懂。
但我不說。
我轉頭看向柳蟬衣。
她還站在丹爐前,手裡瓶子沒放下,臉上那道佛紋紫得發黑,眼神卻盯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沒等她開口。
“三滴淚?”我咧嘴一笑,從袖子裡摸出個小玉瓶,晃了晃,“燃心露兌的,夠像吧?”
她沒動。
也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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