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從瞳孔滲出,像霧,卻比霧更黏,貼著地面爬,鑽進排水渠,順著飲水管往上漫。一個弟子蹲著喝水,剛捧起碗,突然笑出聲,碗摔了,手直接插進喉嚨,摳得鮮血直流。
他邊摳邊笑:“甜……好甜……我要成佛了……”
我吐掉果核,摸出塊新糕,剛要塞嘴裡,忽然渾身一僵。
眼前炸開七重畫面,全是豎瞳視角,齊刷刷盯著我。
不,不是盯著我——是“我”在看“我”。
七具傀儡的視野裡,全映著我的臉,七張臉,七雙豎瞳,像被千手千眼的怪物圍住,而我站在中間,動彈不得。
蠱王人格在躁動,腦子裡有聲音在笑,不是我的,是它們的。
我猛地咬破舌尖,劇痛炸開,七重幻象“啪”地碎了。
後頸那顆小疙瘩跳了跳,定神蠱壓了下去。
我喘了口氣,抹了把臉,手心全是冷汗。
“玩我?”我冷笑,“誰是提線的,還不一定呢。”
我把斷劍插進影子裡,劍尖朝下,影子裂開,七具傀儡的視野倒映進來,重疊成一張猩紅天網,罩住整個陣法峰。
東邊,傀儡藏在藏經閣樑上,看見長老在燒賬冊;南邊,傀儡趴在鐘樓簷角,盯住鎮魂鐘的裂縫;西邊,傀儡混在破損的護山大陣裡,看著靈力像漏氣的皮囊一樣往外洩。
還有一具,在墨無涯密室門外。
它看不見裡頭,但能聽見。
筆尖劃紙的聲音,慢,穩,帶著某種令人牙酸的節奏。
然後,一隻手指輕輕撫過判官筆,指尖沾著點紅粉。
辣椒粉。
我眯起眼。
他怕這個,卻偏偏用這個擦筆。
要麼是變態,要麼是——在等誰用這個對付他。
我笑了。
笑得有點冷。
“蚯皇。”我低聲說,“記下來,他指尖有辣椒粉。”
屁眼裡沒飄字,但我知道它聽見了。
七具傀儡靜伏各處,毒素仍在蔓延,笑聲響徹峰頭。一個弟子抱著頭在地上打滾,笑得眼淚鼻涕全出來,手卻還在往嘴裡塞石頭。
我坐在崖邊,影子裡那張豎瞳天網緩緩旋轉,像一張捕獸的蛛網。
我閉眼,又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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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一不還在現,誰看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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