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判官筆一頓，筆尖血珠懸著，沒落。
就是現在。
我抓起斷劍，燭九陰在劍柄上蛇首一昂，我把它連劍一起甩出去，劍尖直奔他咽喉。
他急退，面具“咔”地裂開一道，露出底下扭曲的嘴角。
劍擦著他脖子過，削下一片面具碎片，飄在半空，像塊死皮。
我落地，喘了口氣，順手把斷劍插回腰帶——現在它成了噬靈蚓皇的腰帶扣，九顆腦袋輪流當裝飾。
墨無涯站定，沒追。
他抬手，把面具碎片捏碎，血從指縫流下，滴在判官筆上。
“楚昭然。”他聲音還是笑著的，“最慈悲的殺戮，是讓你看著同伴死。”
我呸了口血沫：“你媽沒教過你，打不過就別立flag？”
他不答，筆尖蘸血，在空中寫了個“滅”字。
佛經灰化作刀刃，直劈噬靈蚓皇。
我撲過去擋，肩頭一涼，兩顆頭顱滾地，血噴三尺，染紅山岩。
“老九！”我抱起殘軀，九頭蟲還在喘，七顆腦袋齊齊轉向我，眼珠子全是豎的。
我從懷裡摸出最後半塊雞骨頭，塞進它主首嘴裡：“嚼著，別睡。”
它咯吱咯吱咬，彩虹汁順著嘴角流。
墨無涯冷笑：“你還想救它？”
我沒理他，低頭看那兩顆斷頭，突然笑了。
“你知道它為啥叫老九嗎？”我抹了把臉上的血，“因為它最愛吃第九塊雞骨頭。”
我抓起斷頭，往地縫一塞，血順著雷脈流。
“它吃雷，我吃骨頭，你呢？”我抬頭，“你吃辣椒，還是吃自己的臉？”
墨無涯筆尖一抖。
我趁機咬破舌尖，血噴在斷劍上，燭九陰蛇首倒著吐字：“……殺的逆，心的亂，退的他。”
我懂。
他心亂了。
我暴起，斷劍橫掃，逼他後退三步。
他面具徹底裂開，半邊臉露出來，肌肉抽搐，像被雷劈過。
“你贏不了。”他冷笑，“雷脈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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