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
不能再多,多了真死;不能再少,少了陣不認。
我正掐著脈門練,斷劍突然一震。
蛇頭又冒出來了,這次沒說話,就那麼盯著我。
我睜開眼:“又怎麼了?”
它嘴巴動了動,吐出一句前所未有的完整倒語:“還差六重,宿主。”
我腦子“嗡”了一下。
六重?什麼六重?
下一秒,識海猛地一黑,九道影子浮現,圍著我轉圈。三道我認得——一個在冷笑,一個在護著我後背,一個正啃雞腿。是腹黑、護短、吃貨,我早醒的那三重人格。
可還有六道,模糊不清,像隔著層霧。
最裡頭那道影子,忽然開口,聲音像我,又不像我:“還差六重。”
話音落,那影子抬手,甩出一縷青紫氣,纏上我元神。我眼尾紅痣“啪”地一燙,像是被針紮了下。
我猛地睜眼,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
燭九陰的蛇頭還在,靜靜看著我。
“你早知道?”我問。
它不答,只把嘴對準斷劍,緩緩張開。這次沒出聲,但一股資訊直接撞進我腦子裡——
心跳停,不是死。是門開。是人格裂。是九重歸一的開始。
我愣住。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在修真,我是九個人,被縫在一張皮裡。
而那石殿,是來幫我拆線的。
我摸了摸眼尾紅痣,還在燙。蚯皇貼著腰帶,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可我知道它沒睡。它在等雷。
我也在等。
等那一下,能讓我心停跳的雷。
天邊又閃了道紫光,這次更近,帶著悶響。我站起身,把斷劍綁得更緊,護膝套上,啞毒粉分三份,一份塞嘴裡,一份抹在耳後,一份撒在腰帶上。
萬一石殿裡有話不能說,有聲不能聽,我得提前聾。
雷池水面忽然“譁”地一顫,那石殿的影子還在,門縫裡的紅光更亮了,像是裡面的東西醒了。
我盯著那影,忽然覺得它像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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