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它,它也盯著我。
“你想幹嘛?”我問。
它不動。
我伸手,想碰。
指尖離它還有半寸,識海里“轟”地一聲,九道影子齊齊抬頭。
不是衝我,是衝那團氣。
它們在叫,我沒聽見聲音,可腦子裡炸得像被雷劈了十七回。腹黑咧著嘴,護短舉著刀,吃貨扔了雞腿,全盯著那團氣,像是見了仇人,又像是見了親爹。
“你們認識它?”我問。
沒人答。
可那團氣突然動了,朝我飄來。
我往後一縮,它停了。再往前,它又飄。
它不是要傷我,是想貼我。
“你有病吧?”我罵,“老子剛給你畫完陣,你還想吸我血?”
它不動了,懸在半空,像個等投餵的狗。
我猶豫了三秒,咬破指尖,滴了滴血過去。
血珠剛碰上它,那團氣“嗖”地縮成針尖大,然後——鑽進我眉心。
我眼前一黑,識海炸開。
九道影子全跪了,不是怕,是……認主。
那團氣在它們中間緩緩轉,像王。
我聽見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進的,是從骨頭裡鑽出來的:
“等你九重歸一。”
我猛地睜眼,石臺空了,陣心沒了,符文暗了。
可我眉心燙得厲害,像塞了塊燒紅的鐵。
蚯皇在腰帶上縮成一圈,草環焦了大半,不敢動。燭九陰的蛇皮也不抖了,貼著我腿,安安靜靜。
我摸了摸眼尾紅痣,裂口還在,血幹了。
“合著你們一個個的,”我喘著氣,“都不跟我說實話是吧?”
石殿安靜得能聽見血滴聲。
我撐著斷劍站起來,腿還在抖。想走,可腳底像生了根。低頭一看,石階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道裂紋,從門口一直延伸到陣心位置,像張嘴,又像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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