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動。
“再不吐,今晚我就用你當鍋墊,煮辣椒湯。”
它“嗷”一嗓子,屁股一撅,三顆亮晶晶的晶核“啪啪啪”排出來,跟下蛋似的。
我撿起來,塞進袖兜,又順手把大師兄上次送的“養氣丹”摸出來。那丹藥金光閃閃,看著體面,實則是他從後山採的爛蘑菇曬乾磨粉壓的,說是補氣,其實是瀉火。正好,拿去換掉我藥爐裡那顆真貨,免得藥氣太純,惹人懷疑。
我拍了拍灰袍,準備走人。
可剛起身,丹方突然“嗡”地一震。
不是紙在震,是貼著我胸口的那部分。我低頭一看,方子上的“涅盤引氣散”四個字,正在緩緩變色,從墨黑轉為暗紅,像被什麼力量重新書寫。
我心頭一跳。
這不是我的血寫的,也不是柳蟬衣的粉顯的。這是……方子自己在改。
我盯著那行字,慢慢念出來:
“淚非淚,血非血,縫線之人,終將拆線。”
話音剛落,丹方背面的九轉逆靈陣突然亮了一下,旋即熄滅。
我捏著紙角,沒鬆手。
這玩意兒不是工具,是鑰匙。它知道我在騙人,也知道我騙不了多久。
我把它摺好,塞回內袋,拍了拍蚯皇。
“待會進廚房,你要是敢偷吃我的晶核,我就把你編成拖把,天天擦茅房臺階。”
它縮了縮,不動了。
我轉身往石殿外走,腳步比來時穩。
肩上的傷還在滲血,但不疼了。
眉心那團鐵也涼了些。
可我知道,這局才剛開始。
我掀開灰袍一角,摸了摸護膝。
燭九陰的蛇皮貼著腿,安靜得反常。
我低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指。
縫線的人,要拆線了?
那我先問問——
誰規定的,拆線的時候,不能順手把針扎回別人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