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確認其靈力頻率與滅魂釘共鳴,即刻收押。”
我咧了下嘴。
他們還真查到滅魂釘了?那玩意兒是墨無涯的招牌,三年前釘我手指,害我丟了十隻蠱王母體。可石碑那股力道……確實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像是同根同源,卻被人改過味兒。
我摸出袖子裡一張符紙——趙日天前兩天送的“生日禮物”,說是保命用的。我一眼就認出邊角那點血痕,是墨無涯擦判官筆時留下的。這傻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撿了執法堂的廢紙當賀禮。
現在正好用上。
我捏著符紙,塞進噬靈蚓皇嘴裡:“吞了。”
它張嘴,一口咬住,嚼了兩下,嚥了。肚子裡立馬泛起一股熟悉的氣息——滅魂釘的殘絲,混著墨無涯那假慈悲的佛香味。
我讓它鑽回影織陣,低聲道:“放畫面。”
蟻群視野一轉,畫面浮現——
藏書閣角落,夜色濃重。一道黑影蹲在地上,手裡捧著個罐子,正往書架底下撒粉。那粉是助燃的,一點就炸。黑影袖子滑下來半截,露出手臂上一道刺青——笑臉,嘴角上翹十五度。
正是墨無涯的標誌。
畫面裡,那人回頭瞥了一眼,臉藏在陰影裡,可袖口那道刺青清清楚楚。接著,他點燃引線,轉身就走。
我讓噬靈蚓皇把這段“靈紋留影”在陣裡迴圈播放,專挑長老會巡查弟子路過時放。蟻群傳訊快,不出一個時辰,這假影就得傳進議事堂。
我靠在榻上,啃起果核。牙一咬,咔嚓一聲,瞳孔瞬間變豎。
這局,算是支稜起來了。
判官被幻境嚇退,靈識探查泡湯;
我重傷吐血,閉門不出,合理規避;
影織陣搭好,長老會說話全在我耳朵裡;
滅魂釘的鍋,也快扣到墨無涯頭上。
就在這時候,噬靈蚓皇突然從陣裡鑽出來,渾身一抖,像是受了驚。
我眯眼:“怎麼了?”
它沒吐泡泡,反而張嘴,吐出一小片青銅霧。霧裡浮著一行字,倒著的:
“者非你,是它。”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無意識摸上斷劍。
蛇首還是閉著,可劍柄上那道裂紋,正一跳一跳地,像是在呼吸。
我忽然想起昨夜石碑前,它說的那句:“開者,是你還沒醒的那六個。”
現在又來一句“開者非你,是它”。
我還沒醒的那六個,和這個“它”,到底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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