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墨無涯不是天天擦判官筆裝聖人嗎?現在看你能不能把你從執法堂大牢裡撈出來。
正得意,腰帶上突然一緊。
噬靈蚓皇猛地縮成一團,尾巴死死纏住我褲腰,連草環都歪了。它怕得不行,可這次不是因為蠱息——是靈壓。
我抬頭,看見掌門站在院中,手裡那盞滅了一半的青玉燈,燈芯竟是一截乾枯的蛇皮。
我瞳孔一縮。
那蛇皮,我認得。
三年前我在藏書閣最底層翻到的《童子功》,最後一頁夾著的殘皮,被我順手拿去做了護膝。後來燭九陰跟我說,那玩意兒是天道蛻下來的皮,碰了會招雷劈。
可現在,它怎麼在掌門燈裡當燈芯?
我還沒想明白,掌門忽然轉頭,目光掃過迴廊。
我立刻低頭,假裝在繫鞋帶。
他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站著,像一尊石像。
三息後,他抬腳,往偏殿走去。
我鬆了口氣,剛想撤,卻見他走著走著,忽然抬手,把那盞燈往地上一摔。
燈碎了。
蛇皮滾出來,沾了灰,一動不動。
可我知道,它剛才……動了一下。
像呼吸。
我嚥了口唾沫,轉身就走,腳步比老鼠還輕。
回到自己屋,我反手關上門,從床底下拖出個破木箱。開啟,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三十七張符紙,全是從各處撿來的“淨心印”殘片。我一張張攤開,用果核汁在背面畫線。
線連起來,是個陣圖。
不是監控陣,是反向追蹤陣。
我蘸著唾沫,在陣眼點了個紅點。
紅點正對著玉衡院。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趕緊把符紙塞進箱底,蓋上破被子。
門被推開一條縫,掃地僧空寂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拎著個竹筒。
“施主,”他咧嘴一笑,缺了顆牙,“今兒的桂花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