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咧嘴,“難不成讓你這剛犯完病的去試?再說了,我這身雷靈還沒消,正好拿它當靶子。”
她說不過我,乾脆扭頭去喂花,嘴裡還嘟囔:“早晚有一天,你把自己玩死。”
我也不惱,擼起袖子,用斷劍尖蘸了點藤液,塗在左臂上。
皮膚一涼,隨即發麻。
緊接著,體內那股剛被雷劈醒的雷靈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原本在經脈裡橫衝直撞的勁兒,一下子蔫了。我試著引動靈力,指尖只冒出一星半點,連最基礎的引火符都點不著。
“好傢伙。”我低聲笑,“真把靈脈鎖了。”
柳蟬衣回頭看了眼:“能解嗎?”
“能。”我從懷裡摸出一顆彩虹晶核渣,碾碎了混著唾沫塗在手臂上,“蚓皇的屁能解百毒,這玩意兒頂多算個‘靈力感冒藥’。”
她翻個白眼:“你能不能別老拿那蟲子的排洩物說事?”
“它樂意,我又沒逼它。”
我一邊擦解藥,一邊把剛才靈力被壓制時的波動記在腦子裡。這感覺,跟廢功不一樣,廢功是靈力全無,這藤液是把靈力壓在經脈裡,動不了,但還在。要是誰中了這招,別人一探,靈力全無,以為你廢了,可實際上……只要解藥一到,立馬能反手一巴掌。
一個念頭冒出來。
我嘴角慢慢往上翹。
這不就是現成的“偽廢功”陷阱麼?讓人以為我廢了,結果一齣手,雷靈炸膛,誰碰誰懵。
柳蟬衣看我笑得賊,立刻警惕:“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我能有啥主意?”我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在研究毒理嘛,為宗門做貢獻。”
“少來。”她冷笑,“你每次這麼笑,準有人要倒黴。”
我沒反駁,低頭把果核裡的毒液重新封好,又從灰袍內襯撕下一小塊布,蘸著蚓皇分泌的晶核粉,把剛才的反應資料寫在上面。字跡遇體溫顯形,涼了就消失,安全。
寫完,我把布條塞進破袍夾層,拍拍灰,站起來。
“走?”柳蟬衣問。
“不急。”我彎腰抓了把迷幻草,碾成粉,撒在通往園外的小路上,“留點假貨,免得有人追著咱們的腳印聞。”
她看著我:“你覺得……有人在盯?”
“不是覺得。”我摸了摸後頸,那裡還留著空寂指尖擦過的涼意,“是肯定。”
她沒再問,只是默默把那捲黃紙塞回懷裡,轉身就走。
我跟在後面,走到園口,回頭看了眼那片食人花。
風一吹,花葉晃了晃,像是在揮手送別。
我咧嘴一笑,剛要抬腳,突然腳下一滑。
低頭一看,鞋底沾了塊軟泥,黏糊糊的,像是從腐葉堆裡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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