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進毒沼,那些原本見人就咬的霧狀毒蟲全繞著我走。它們靠靈壓吃飯,我這會兒靈力被“啞脈藤”殘毒壓著,加上晶核粉偽裝,活脫脫一個“半廢修士”,它們懶得碰。
沼心那口黑水潭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像是煮著一鍋爛肉湯。
我走到潭邊,剛要喊它真名——其實它沒名,我一直叫它“大蟲”——就看見潭水中央,一團肉粉色的巨物緩緩浮起。
噬靈蚓皇。
它盤成環狀,像條肉龍,頭頂金環流轉,體內有節奏地搏動,一下一下,像是……在孕育什麼東西。
我蹲下,伸手碰它腦袋。
“醒就咬我,別客氣。”
話音未落,它猛地張口,一圈細密的小牙刺進我掌心。
劇痛。
可我沒縮手。
一股混沌記憶順著傷口衝進腦子——畫面亂得像被狗啃過,但能看清九道虛影站在霧裡。三道亮著:一個冷笑的我,一個護在我身前的我,一個抱著雞腿狂啃的我。剩下六個模模糊糊,其中一個隱約在哭,另一個手握火焰,還有一個……站在雷雲下,背影像極了青玉峰主。
我腦子嗡嗡響,識海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就在這時,腰間的斷劍突然發燙,燭九陰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主不淚,命不全。”
我咬牙,用蠱音壓住識海震盪,反問:“九重人格,何時齊?”
蛇首吐出三字,倒著來:“雷、火、悲。”
我一怔。
雷?已經有了。我在苦海崖被雷劈醒雷靈,算不算“雷”人格覺醒的引子?
火?火雲宗那傻兒子趙日天天天玩火,該不會……我的“火”人格得靠他點著?
至於“悲”……我摸了摸眼尾紅痣。我從五歲起就沒真哭過,全是演的。要覺醒“悲”,難道得先學會真的流淚?
我正琢磨著,掌心突然一鬆。
噬靈蚓皇放開了我。
它縮回潭底,金環微閃,像是在說:今天到此為止。
我抽回手,掌心牙印滲血,順著指尖滴落,砸在潭邊一塊焦石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是被什麼燒著了。
我低頭一看,那血滴落地的地方,竟浮現出一道極淡的符紋,轉瞬即逝。
不是我畫的。
也不是蠱紋。
倒像是……某種陣法的殘跡。
我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青玉峰頂。
。散沒還雲雷
。帶腰回劍斷把,的裂乾了我
。轉打邊耳在還話句那後最首蛇
。悲、火、雷
。了完劈雷
?了來該……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