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追問,他整個人開始崩解,像被風吹散的紙灰,最後只剩一隻乾枯的手,把一枚青銅骨牌塞進我手裡。
冰涼。
牌上刻了個“心”字,筆畫深處有血槽,摸上去割手。
我握緊,低聲說:“我從來……就沒信過。”
話音落,灰霧猛地合攏,老頭沒了,路也沒了,只剩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骨牌,背後金身虛影嗡嗡震顫,像是在笑。
我低頭看骨牌,突然發現——那“心”字的末筆,彎得不對勁,像是被人硬掰過,原本該往右勾,卻拐了個死彎,指向左下。
我用指甲順著那筆畫劃下去,指腹一麻。
一道微弱金線從骨牌滲出,貼地延伸,像活蛇一樣鑽進泥裡,一路向前。
我猶豫三秒,跟上。
走不到十步,腳底一軟,踩進個泥坑,泥裡埋著半塊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字:九死一生。
我蹲下,抹開青苔,盯著那“生”字。
最後一筆,正是左拐的死彎。
跟骨牌上的“心”字,一模一樣。
我心頭一震。
這不是路標,是鎖。
心字刻骨,佛劫尋主——這骨牌,是鑰匙。
我正要撬石碑,背後突然一涼。
金身虛影動了。
它緩緩抬起手,指向石碑背面。
我翻過碑,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像是臨死前拼命寫下的:
“若見心骨牌,速毀之,勿啟門,佛劫非人,乃天之刑。”
我盯著那行字,笑出聲。
天之刑?那不就是專門用來砍我這種“異數”的刀嗎?
我掏出果核,咔地咬碎,吐在碑上。
“老子活到二十二,專幹天不怕地不怕的買賣。”
我抓起骨牌,往石碑裂縫一插。
“心”字嵌入瞬間,地面震了一下。
石碑緩緩升起,露出底下黑窟窿,熱風撲面,帶著股焦味,像是燒過千年的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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