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峰的路上,雨開始下。不是細雨,是那種能把人砸進地裡的暴雨。我故意走慢點,讓雨水把袍子全浸透,遮住腰帶的靈壓波動。
快到峰門時,我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臺階上。
不是裝的。
是真的疼。
佛性又撞上來了,像有把錘子在敲我的天靈蓋。我張嘴,一口血噴在石階上,血裡還裹著點蠱絲。
這下,連演都不用演了。
柳蟬衣聽見動靜衝出來時,我正趴在地上喘。
“又來?”她一腳踹我屁股,“你當我是收屍的?”
“三姐……”我聲音發抖,“這次……真不行了……胃裡像有蟲在啃……”
她罵了句髒話,一把掀我衣服,手按在我肚皮上。
我屏住呼吸——噬靈蚓皇正縮在胃囊裡,被饕餮胃袋的黏液裹著,靈壓全被吞了。這是它進化後的新本事,連天道之眼都照不出。
她探了會兒,皺眉:“髒是髒了點,但沒破。”
我弱弱說:“能不能……扎兩針?鎮鎮……胃火。”
她冷笑:“上次你說胃火,結果半夜偷吃三隻燒雞。”
“這次真沒騙你!”我急了,“你看我嘴唇都紫了!”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突然一針扎進我肩井。
我悶哼一聲,沒躲。
針尖穿過皮肉的瞬間,我腰後的蚓皇猛地一縮,順著針路滑進經脈,又被她第二針封在胃袋入口,偽裝成一塊“蠱化血塊”。
她收針,甩手:“行了,死不了。明天別讓我看見你吐血,不然我把你塞進藥爐當柴燒。”
我點頭哈腰:“不敢不敢。”
她走了。
我坐在雨裡,等雷聲一響,立刻咬破舌尖,用血在掌心畫了個倒三角。
燭九陰的聲音從斷劍裡冒出來,倒著說:“**息逆卵息逆,活死人回魂**。”
我抹了把臉,把血塗在蚓皇頭頂的草環上,低聲念那串誰也聽不懂的倒語口訣。
三遍之後,蚓皇身體猛地一僵,體內“啪”地裂開一層膜,一顆漆黑的蠱卵沉了進去,像顆埋進墳裡的種子。
逆息蠱卵,種成了。
只要我一聲令下,它能在十息之內爆開,把方圓百丈的靈脈全炸成死氣。執法堂那群人要是敢再逼我獻血,我不介意請他們吃頓“靈爆宴”。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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