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指尖蘸血,把倒三角印在陣角,低聲說:“怒則盾起,殺則影現。敢亂來,燒雞斷供。”
話音剛落,草環“啪”地一聲,徹底恢復成灰布破洞的形狀,貼在我腰上,一動不動。
我拍了拍它:“乖。”
可就在這時,胃裡那團逆息蠱卵突然一顫。
不是它,是外面。
東南方向,紅燈猛地一晃,像是有人往陣裡塞了東西。緊接著,一股比剛才濃十倍的殺意順著風撲過來,像刀片刮臉。
草環“唰”地繃直,半透明的盾還沒展開,它就“吞”了進去。
我腦子“嗡”地一炸,像是被人當頭澆了桶滾油。眼前發黑,耳朵裡全是尖嘯,可就在那一瞬,我“看”到了。
紅燈密室,牆上血符陣全亮了,陣眼填了個東西——一隻斷手,手指還戴著判官指套。
那隻手,正在動。
它不是死的。
它在寫。
寫的字,是“楚”字,最後一筆,狠狠劃下。
我猛地抽回意識,一口黑血噴在屋簷下,濺得滿地都是。可我手已經摸到了草環內側那張黃符的背面。
我在上面,用血畫了個“聽”字,倒著。
然後我靠牆坐下,喘著氣,等心跳慢下來。
雨還在下。
我抬手,抹了把臉。
指尖沾著血,混著雨水,滴在符紙上。
符紙沒燒,也沒動。
但我知道,它醒了。
它現在不光能吃殺意,還能借著殺意反向“看”。
只要對方恨我,盯我,想弄死我——它就能找到他。
我咧嘴笑了,嗓子眼還泛著腥。
“行啊你,”我拍了拍腰帶,“以前放屁能震塌藏書閣,現在連執法堂的密室都能偷窺了。”
草環輕輕一縮,像是在笑。
我正要說話,忽然察覺不對。
它縮得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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