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青銅蛇眼上。
火光一閃,三幕畫面浮現:
第一幕,墨無涯站在地庫,手裡拿著一疊賬冊,抬手就是一道火符,紙頁瞬間化為灰燼。可那灰燼飄落時,隱約能看見“魂契”“順心散”“林無涯”幾個字。
第二幕,林無涯跪在一間暗室,面前供著一本佛經,他額頭貼地,嘴裡唸唸有詞。經書封面,赫然是執法堂徽記。
第三幕,地庫深處,一排排玉符堆成小山,每一塊都刻著參賽者的名字。最上面那塊,寫著我的名字。
柳蟬衣盯著那塊玉符,忽然笑了:“他們連你的都準備好了。”
“當然。”我摸了摸腰帶,“我不上臺,他們怎麼演完這出戲?我不死,怎麼證明‘意外身亡’不是他們乾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問,“直接揭發?你有證據嗎?賬冊燒了,玉符是假的,魂契能被抹去,順心散無痕無味。執法堂一手遮天,掌門都被矇在鼓裡。”
我低頭看著指尖還在滴血,忽然說:“證據,不一定非得是東西。”
“什麼意思?”
“我可以讓他們自己說出來。”我咧嘴,“只要我把他們逼到牆角,讓他們覺得——只有殺我,才能保住秘密。”
柳蟬衣盯著我:“你打算當誘餌?”
“不。”我搖頭,“我是漁夫。我要他們自己跳進網裡。”
她沉默片刻,忽然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通體漆黑,表面浮著細密裂紋。“這是我煉的涅盤丹雛形,材料差一味——天道之血。可我現在,更缺一樣東西。”
“啥?”
“你的三滴淚。”她直視我,“你說你沒淚腺,可我知道,你哭過。五歲那年在亂葬崗,你哭著拼完陣圖,蠱蟲都染了你的眼淚。那不是淚,是蠱王覺醒的引子。”
我摸了摸眼尾紅痣,沒說話。
“如果你真要掀桌子,”她把丹藥塞進我手裡,“那就別留後手。把真相砸在他們臉上,讓他們連擦都擦不掉。”
我掂了掂那顆丹藥,輕得像片灰。
“可我真沒淚。”我說。
“那就用血。”她冷笑,“反正你流的血,比別人流的淚都多。”
我笑了,把丹藥收進袖中。
這時,燭九陰突然劇烈震動,蛇首昂起,吐出最後一句倒話:“…滴的血,開的口,證在喉。”
我心頭一震。
證據不在手裡,證據在嘴裡。
我要讓他們親口承認。
我站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藥渣,轉身走向密室門口。
柳蟬衣在背後問:“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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