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宗那邊更離譜。一個弟子舉著火刀要砍人,突然轉身抱住同門:“娘!您怎麼變這麼小?”
“放開!我是你師叔!”那人掙扎,結果被抱得更緊,哭得撕心裂肺。
萬毒窟長老還算清醒,一揮手:“結驅毒陣!快!”
十幾人立刻圍成圈,手拉手,靈力連成一線,正要運功排毒,老九突然又“噗”了一聲。
第二枚彩虹晶核滾出來,不偏不倚,砸在驅毒陣的陣眼上。
“陣核又出來了!”有人吼。
“這次是我的!”趙日天狂喜,一個箭步衝進去搶。
驅毒陣瞬間散架,人全撲向晶核,連剛才哭爹喊孃的都忘了情緒,拔腿就衝。
我啃著新果核,豎瞳一閃。
毒已入骨,陣已崩盤,貪字當頭,誰還記得驅毒?
趙日天撲得最猛,一腳踩在晶核上,差點滑倒。他彎腰去撿,結果旁邊火雲宗弟子一肘子撞過來,他往後一仰,正巧摔進毒霧最濃的那片窪地。
“少主!”火雲宗弟子要衝過去救。
“別動!”趙日天爬起來,眼睛發直,“快!快搶!那是我爹藏的火靈核!我聽見他說話了!”
我嘴角一扯。
蠱音再起,這次只有他能聽見:“兒子,快拿回來,爹在下面等著你。”
他渾身一震,像被雷劈中,猛地撲向晶核,嘴裡喊著:“爹!我來了!”
火雲宗其他人也瘋了,一個個往毒霧裡鑽,邊跑邊喊爹孃師兄祖宗,全成了移動的靶子。萬毒窟趁機放藤,玄劍門亂砍,藥王谷的藥粉亂灑,有人中了春藥當場脫衣,有人中了悲痛蠱跪地嚎啕,還有人拿著晶核當孩子哄,輕輕拍著說“不哭不哭”。
老九九個腦袋齊齊轉向我,中間那顆嘴一咧,像是在笑。
我摸出耳目蠱,貼在它背甲上。
裂谷裡,趙日天正抱著晶核往火雲宗傳音陣裡吼:“快!啟動家族密令!這是火靈核!爹說誰搶到誰繼任少宗主!”
他身後,三個火雲宗弟子已經為“誰先看到晶核”打成一團,刀光裡夾著清潔符的灰,炸得滿天火星。
萬毒窟那邊,花傾城站在後陣,手裡食人藤曼簪輕輕晃,像是在聽什麼。她沒動,但我知道她聽見了——醉相思對她無效,可她門下弟子已經互相咬起來了。
我低頭看了看陣樞石。
十三道地紋全亮了,鎖魂樁只差一道就能封谷。再等一會兒,等他們打得連晶核都忘了搶,我就讓老九吐第三枚——那枚我用判官心頭血泡過的,沾了就瘋,碰了就死。
柳蟬衣的傳音符突然抖了三下。
我認得這頻率。
她縫完褲子了,意思是:“毒夠了,人也快死光了,下一步?”
我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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