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翻身坐起,大笑兩聲,一把撕開灰袍。
“老子最怕的不是死,”我衝它們吼,“是被人看穿裝傻!”
七種毒粉從內襯裡灑出來,混著血往陣眼上一抹,我低吼:“第379次假死戲碼,啟動!”
血粉入陣,地面猛地一震。
三具傀儡動作一滯,像是卡了殼的機關人。
我趁機往陣心一撲,手按進毒火裡,疼得整條胳膊發麻,但陣圖開始變了。
牆上血紋不再跳動,反而緩緩流動,像一條逆遊的血河,最終匯聚到我面前,凝成一行古字:
“欺世者亡。”
我盯著那四個字,笑了。
“我欺世?”我抹了把臉上的血,“我從五歲就開始裝傻,裝了十七年,連掌門都信了,你說我欺世?”
我伸手摸向眼尾那顆紅痣,指尖一摳,皮破血出。
蠱皇命穴,開了。
燭九陰在斷劍裡猛地一顫,蛇首昂起,第一次沒倒著說話:
“……所以你要笑著活。”
我咧嘴,血順著嘴角流下來:“那當然。”
我猛地摳破紅痣,血“譁”地噴出來,在空中畫陣。
一道、兩道、三道……
每一筆都像在割自己的命,但陣圖越來越亮,越來越完整。
我一邊畫一邊說:“我不是青玉峰小十七,不是那個天天捱打還傻笑的外門弟子,也不是什麼九品陣師、蠱王、毒醫——”
血線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座巨大的陣輪。
“我是那個在亂葬崗用蟲子拼陣圖活下來的人,是那個讓掌門吃下教訓丹的混蛋,是那個把噬靈蚓皇當腰帶天天勒著的人。”
陣圖落成,轟然一聲,壓下所有血紋。
倒計時停了。
毒火熄了。
骨鎖鏈縮回天花板。
三具傀儡“啪”地碎成灰,風一吹,沒了。
我癱坐在地,喘得像條狗,手裡還攥著斷劍。
燭九陰低聲說:“……陣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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