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柳蟬衣在雷雨夜給我縫衣服,針腳歪得像蚯蚓爬;
一道是墨無涯用滅魂釘毀掉我十指母蠱,我跪在地上,笑得像個瘋子;
最後一道,是青玉峰主每年用我的血畫陣,我以為他在害我,其實……他在壓著我體內的東西。
記憶衝進來的時候,我沒躲。
疼是真的,
氣是真的,
想讓那些狗東西全給我陪葬——也是真的!
我猛地把斷劍往陣心一插,血順著劍身流進去,陣眼“轟”地炸開。
光柱沖天而起,古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天道歸位,命格承襲。”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意識就被扯進了更深的地方。
混沌裡,一個透明人影坐在雲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凡人竊道,當誅。”
我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你算哪門子天道?一縷殘響也敢自稱規則?”
他沒動,可我體內九重人格開始逐一浮現:
腹黑的、護短的、吃貨的、瘋批的、冷漠的、暴戾的、悲憫的、算計的……
八個站成一圈,唯獨缺了一個。
燭九陰突然在斷劍裡劇烈震顫,蛇首昂起,第一次正著說話,聲音沙啞得像是磨了三十年的鏽刀:
“宿主,你缺的不是力量,是承認自己本就是它。”
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懂了。
我不是在奪天道之力。
我是……把它找回來。
我低頭,一把撕開胸膛。
蠱皇命穴和心口的傷口連成一線,血流不止,卻在空中自動凝成一道逆陣——不是順天,是逆命。
我抬頭,看向那透明人影,豎瞳燃起金焰:“你說天道無情,可我護的每一個人都在流血。你說凡人不可竊道,可我五歲就啃著毒蛇活下來了。”
我往前踏一步,地面裂開,金紋從腳底蔓延。
“你說我欺世?”
又一步,空中浮現出我十七年來所有假死的影像,每一幀都清晰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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