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開口,臺下一道銀光閃過。
柳蟬衣躍上臺,手裡三根銀針釘進那吐血的弟子肩井穴,順手從他袖子裡挑出一片燒焦的紙角。
她指尖一搓,毒勁透入,焦紙上的字跡慢慢浮現。
“激其失控,借試煉除名。——判官筆令。”
她冷笑:“判官筆寫的字,遇辣即顯。”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辣椒粉,跟我昨夜用的一模一樣,灑在紙上。
火光“騰”地竄起,紙角燒出個暗紅印章——執法堂特用血墨印。
全場靜得能聽見老九在臺下放屁。
柳蟬衣把燒剩的紙片甩向人群:“你們罵他用蠱?那你們的‘正道’,是誰用血溶解陣法洗出來的?嗯?”
沒人說話。
執法堂那邊站起來個執事,臉拉得比驢還長:“柳長老私拆密信,涉嫌竊取宗門機密,現予拘押!”
他剛要動手,我緩緩抬手。
掌心那朵金紋花還在,昨夜煉出來的,一直沒散。我用指尖輕輕一撥,最後一絲天雷殘息繞著花心轉了半圈,落進地裡。
“老九。”我喊。
地面“轟”地炸開,老九七頭齊出,彩虹霧噴得滿臺都是。霧裡混著醉相思蠱的甜香、噬魂粉的澀味,還有雷靈的焦臭,誰吸一口都得做三天噩夢。
執事僵在原地,手伸到一半,不敢動了。
我環視一圈,聲音不高:“下次挑戰,別找人代寫作業。”
然後轉身就走。
走到臺邊,我停下,沒回頭:“老九,結界收一收,別讓垃圾出青玉峰。”
彩虹霧猛地一縮,像被抽了筋的蛇,瞬間纏上護山結界。執法堂那幫人被隔在外圈,臉都綠了。
我走出十步,聽見柳蟬衣在背後說:“你就不怕他們反撲?”
“怕?”我摸了摸斷劍,“我連天道的血都喝過,還怕幾個用判官筆寫小作文的?”
她沒再問。
我繼續走,走到山門拐角,老九突然從地底鑽出來,七張嘴同時張開,衝我耳朵吼。
我一愣。
它說的是人話。
“宿主,第九重人格……醒了。”
我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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