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一個剁藥一個碾粉,忙到半夜。她突然抬頭:“執法堂發通緝令了,說你引動天罰,要全界追捕。”
我正往蠱皿裡滴血,聞言手都沒抖:“讓他們發。等會我親自給他們送聘書。”
蠱成那一刻,血月正懸中天。
我拎著九頭老九爬上青玉峰頂,把它往護山結界上一按。它打了個嗝,彩虹霧順著結界蔓延,瞬間染成血色光幕,投影出地脈裂痕和血月軌跡,全界都能看見。
“看清楚,”我對著傳訊陣吼,“誰在動界基。”
底下安靜了三秒。
然後各宗門的傳訊符炸了一片,全是罵街的。
“楚昭然,你妖言惑眾!”
“血月天象,豈是你能解釋的?”
“定是你昨夜吞雷引發反噬!”
我冷笑,從懷裡掏出幾十枚小蠱,全是柳三姐剛煉的“靈脈顯影蠱”,塞進傳訊陣裡群發出去。
附言寫得簡單粗暴:“若想活,明日子時,南荒斷龍崖,我等你們。不來,別怪我沒提醒——下一個炸的是你們祖墳。”
發完,我轉身下山。
柳三姐在半道等我,手裡拎著她那本《慈悲經》,封面都被毒氣燻黑了。
“你真覺得他們會來?”
“不來也正常,”我拍拍老九,“來了,說明還有救;不來,我就自己把撬地基的那孫子挖出來,塞進他們祖墳當鎮墓獸。”
她盯著我看了會兒,忽然問:“你真不怕?整個玄穹界都亂了,執法堂要抓你,天象反常,地脈暴動——你就沒一點慌?”
我停下腳步,摸了摸斷劍。
劍柄上還沾著昨夜試煉臺的血,幹了,發黑。
我握緊。
“慌?”我笑,“我連自己都找回來了,還怕別人掀桌子?”
話剛說完,腳下又是一震。
這次比之前猛,山石滾落,遠處傳來結界崩裂的脆響。
我抬頭,血月邊緣裂開一道縫,像誰用刀劃破了天。
柳三姐臉色變了:“南荒方向。”
我點頭:“三更天,南荒先死——燭九陰說的。”
她抓緊經書:“你真要去?”
“當然。”我邁步往前走,“約是死人定的,但路得活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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