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我躺在地上沒動,等了半炷香。
老九從地裡鑽回來,腦袋上還頂著片發光菌絲——那是三姐的“引路香”,被它啃了半截。我摸出玉簡,將額間殘留的溫度印了進去。唇溫、力道、停留時間,全錄了。
“去,”我把玉簡塞進老九嘴裡,“跟著那道蝕骨香,別讓她察覺。”
它扭了扭,鑽地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問:你真沒事?
我咧嘴笑了笑,順手從牙縫裡摳出一粒種子——共生蠱的核,剛才她親我的時候,我塞進了她髮絲裡。這蠱能活三年,三年內她每動一次情,我就能收到一段記憶。
老九鑽地走了。
我爬起來,拍了拍灰袍,破洞又裂大了一寸。走到峰主院密室,血祭陣已經擺好。三塊記憶水晶浮在空中,一塊是她跪在聖壇,一塊是墨無涯擦筆,最後一塊……閃著佛光。
燭九陰從斷劍裡探出頭,蛇眼倒映著水晶:“她骨笛裡,有天道殘魂。”
我捏起“墨無涯”那塊水晶,用力一攥。
“咔。”
水晶碎了,血陣紋路瞬間扭曲,轉成佛門卍字印。
“難怪他怕辣椒粉,”我冷笑,“佛劫化身,沾辣就潰。他拿佛經不是念經,是養身。”
燭九陰蛇首晃了晃:“你打算怎麼喂他?”
我把共生蠱的記憶灌進老九體內,它身子一抖,開始分泌帶天道氣息的黏液。
“先讓他嚐嚐,”我拍了拍老九的頭,“自己人熬的湯。”
老九吐了口黏液,正好落在卍字陣眼上。
陣光一閃,映出地下三百丈的密道輪廓——正是墨無涯今早走的那條假路。
我伸手摸了摸眼尾那顆痣。
它還是沉的,但這次,不是因為被人盯著。
是因為我終於看清了棋盤。
她不是替身。
她是鑰匙。
而墨無涯捧著的佛經,根本不是經。
是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