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一散,毒霧落地,連個印兒都沒留。
***
我等到月上中天,才摸到藏經閣後牆。
老九吐了口灰霧,罩住整片地磚。掌門的禁制在霧裡顯出青色紋路,密密麻麻,像蜘蛛網。
我蹲下,用噬靈蠱一點點啃開縫隙,露出底下一道青玉紋。三長兩短,拐個彎,再三長。
我認出來了——是峰主上次喝醉後畫的酒令圖。那晚他非拉著我划拳,輸了的要在地上畫符,結果畫了一地亂七八糟的線,還說是“天機”。
我按著節奏踩下去。
地磚一沉,底下“咔”地一聲,像是機關開了。
可緊接著,一股劍氣從地底衝出,直奔面門。
老九第九個腦袋猛地噴出中性氣霧,劍氣一碰,當場消散。
底下露出塊石碑,刻著八個字:“盲者無目,心照乾坤。”
我伸手去摸,碑面溫熱。
再一看,背面竟有個血手印,溼的,還在往下滴。
我湊近一聞——合歡宗秘紋的味道,和花傾城新婚那晚酒杯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我正要細看,石碑突然射出金光,空中浮出一副棋局。
黑子是我,白子是墨無涯。
棋盤是混戰的戰場,每一顆子,都是一個陣眼位置。
黑子步步緊逼,白子節節後退,眼看就要被圍死。
可就在最後一子落下時,棋盤“轟”地炸裂。
金光散去,石碑底下滾出個青銅羅盤,指標瘋轉,最後“咔”地停在“西”字上。
***
我割破手指,血滴在“西”字上。
指標一顫,突然變成一條蠕蟲的形狀,扭了扭,指向苦海崖。
我剛要動身,遠處傳來梵唱,節奏慢得像在數米粒。
空寂大師掃著地,一步步走來,手裡那塊青銅碎片,和我這羅盤邊緣的缺口,嚴絲合縫。
他走到我面前,把碎片遞過來。
我伸手去接。
兩塊青銅一碰,空中浮出個虛影——灰袍,長鬚,眼神像能看穿三世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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