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動手，鐵鍬剛插進土裡，底下傳來金屬碰撞聲。挖深三尺，露出一截青銅鎖鏈，鏽得厲害，鏈環上刻著“天道”二字。
“這是……”天劍閣大長老皺眉。
“鎮壓鎖。”我說，“三百年前封的，墨無涯想用三千修士精血衝開它。”
火雲宗長老臉色變了：“所以他才要各派來此？”
“不然呢？”我蹲下，摸了摸鎖鏈，“他還以為我不知道他血液能溶陣？昨兒在鎖妖塔，他溶解三重幻陣的時候，我就讓燭九陰把蛇皮埋在這兒了。”
柳蟬衣走過來，把瓷瓶往我手裡一塞：“最後一份‘撕臉春’，你留著。”
“幹嘛？”
“等他來。”她看我，“你不是說他一定會來？”
“他不來，我怎麼收網？”
話剛說完，東南風突然轉北，帶著一股子辣椒味。
我笑了：“來了。”
墨無涯從霧裡走出來，判官筆在手，嘴角翹著那十五度的笑。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執法堂死士，個個眼裡泛綠。
“楚昭然。”他聲音像糖裹刀，“你佈局很辛苦。”
“還行。”我啃了口果核，“比你裝佛經人設輕鬆。”
他笑出聲，筆尖一挑，直刺我咽喉。我側身，斷劍出鞘，鐺地架住。
“你早知道我會來。”他說。
“不然我幹嘛留鏈子？”我反手一推，劍鋒滑向他手腕，“你不是最怕辣椒粉？我讓哭唧唧在你鞋裡撒了一路。”
他臉色微變，低頭看靴子，果然邊緣泛紅。
“你——”
“別急。”我退後兩步，把瓷瓶往地上一摔，“這杯茶，我請你。”
粉霧騰起，凝成我的臉，衝他笑。
墨無涯抬筆欲破陣，忽然頓住。他身後那十幾個死士，一個接一個倒下，臉上爬滿毒紋。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我拍拍手，“就是讓他們嚐了嚐萬毒窟叛徒的滋味。”
他咬牙，判官筆猛地刺向陣眼。我早等著，斷劍橫掃，劍柄撞上他胸口。
他退三步，嘴角那笑終於歪了。
“你輸了。”我說。
他抬頭看我，忽然笑了：“你真以為……這是我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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