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視一圈,聲音壓低:“他們不怕我們死在邊陲。他們怕我們活著回來,說出真相。”
全場靜了兩息。
然後,一個黑袍人突然拍案而起:“你有何證據證明我們勾結萬毒窟?!空口白牙就想定罪?”
我沒急著答。
反而轉頭,看向廣場邊緣那個掃地的老和尚常站的位置。
空的。
竹掃帚不在,破碗也不在。
可我記得他昨夜說的話——“等大會。”
還有那句,“債你得還。”
我低頭,摸了摸斷劍的裂縫。燭九陰在裡面沒出聲,但蛇首微微動了下,像是點頭。
我收回視線,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
比剛才那張更殘,只剩拇指大一塊,上面寫著幾行小字:
“血引已布,待歸途斷。
人若歸來,格殺勿論。
——印下。”
我把紙攤開,舉高。
“血引”兩個字還在微微發紅,像是剛寫上去的。
而落款處,有個模糊的印痕。圓形,中間裂了道縫,像被火燒過。
我盯著那三個黑袍人,說:“這個印,是你們公會監察司的暗印。每五年換一次,現在這枚,是第十七任司主專用。”
有人當場倒吸一口冷氣。
執事長老衝過來一看,臉色刷白:“這……這不可能!監察司文書從不出庫!”
“不出庫?”我冷笑,“可你們忘了,有人愛偷懶。”
我瞥了眼高臺角落:“上個月,你們有個文書弟子,在茶館丟了半塊玉牌。他以為撿回來了,其實換了個贗品。從那天起,你們的密令,就有人抄了一份。”
黑袍人終於坐不住了。
中間那個猛地站起,聲音發抖:“你……你這是栽贓!”
“栽贓?”我反問,“那我問你,為什麼鎖靈逆陣的陣眼,會和我體內佛性共鳴?為什麼噬靈蚓皇的護霧,會被特定頻率的陣波吞噬?為什麼——”
我咬破指尖,往斷劍上一抹,血順著劍身流下,滴在殘碑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為什麼我的血,能啟用你們的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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