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摸了摸肚子,罵了句髒話。
太陽偏西的時候,演武坪地下靈網全通了。三倍靈氣壓著節奏往外放,像呼吸。弟子們輪流進陣,破的破,穩的穩,整個青玉峰的氣場都變了。
我坐在藥田邊上喘氣,腰帶燙得能煎蛋。噬靈蚓皇累得直哆嗦,草環都歪了。
“行了。”我摸它頭,“今晚加餐,給你吃半塊桂花糕。”
它尾巴輕輕一彈,算是答應。
我站起身,走到焦土中央。坑我已經挖好了,不大,剛好能放下一顆晶核。我把上回它吐的那顆冰核放進去,透明的,像塊凍住的眼淚。
然後劃腕。
血滴下去,一滴、兩滴,落在晶核上,順著紋路往下滲。蠱絲從我指尖爬出來,纏成芽狀,慢慢往土裡鑽。
柳蟬衣走過來,默默撒了圈凝語粉。粉一落地就冒煙,結界成。
“七天。”我說,“這期間我不能用蠱王之力,陣也不能動。”
她皺眉:“要是有人來?”
“那就讓他們來。”我按住傷口,“大不了我哭一場,嚇死他們。”
她沒笑,盯著我看了會兒,忽然伸手,摸了摸我後頸。
我知道她在查我有沒有偷偷留後手。
“沒有。”我說,“真沒有。”
她收回手,低聲道:“你要是死了,誰給我煮那鍋雞骨頭湯?”
“死不了。”我咧嘴,“我命硬,湯還得我煮。”
天黑前,我把破灰袍脫了,掛在演武坪旗杆上。內襯裡七包毒粉露了半截,繃帶纏得亂七八糟,青紫的傷痕一道壓一道。
弟子們看見都愣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胸口:“看見沒?每一塊傷,都是我沒練夠的代價。”
沒人說話。
我轉身,對噬靈蚓皇說:“來,露一手。”
它打了個嗝。
彩虹霧“轟”地炸開,護山結界瞬間撐滿,比之前厚了三倍。結界邊緣還泛著光,像油鍋裡炸出來的泡泡。
“現在。”我笑著指天,“咱們的屁,都比以前硬。”
底下哄地笑開。
我轉身往藥田走,血還在滴,一滴一滴,落在逆命蠱芽的坑邊。
柳蟬衣跟上來,低聲問:“真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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