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印記未消,不得離席。”其中一位執律長老冷聲道。
中間那人手抖了一下,袖口暗紋被風吹開一角,露出底下半道紅紋——主峰執法隊的標記,昨晚藏書閣門口的影子也是這個袖口。
我站在陣眼中央,腳邊碎石未散,手裡還沾著給弟子畫咒的血。腰帶上的噬靈蚓皇九頭昂起,尾巴卷著斷劍劍柄,隨時準備抽出來。
沒人說話。
臺下幾千雙眼睛盯著我,有驚的,有怕的,也有恨的。我知道接下來不會太平。他們不會就這麼認栽,肯定還有後招。陣法雖穩住了,但敵人還在臺下,而且不止這三個。
我低頭看了眼陣圖,反噬紋路還在發光,像是燒紅的鐵絲。聽聲蠱傳回的呼吸聲也沒斷,那人鞋底還粘著,一時半會兒甩不掉。
我抬腳,把一塊碎石踢到陣眼中央。
“陣沒炸。”我說,“人沒退。”
我盯著那三人,聲音低下去:“你們的戲,才剛開始。”
風從東邊來,帶著腥,混著香灰味。
我手按在斷劍上,劍身冰涼,燭九陰依舊不吭聲。
但我知道它在聽。
噬靈蚓皇突然抽了下,九個腦袋齊刷刷轉向觀眾席右側。
我順著看去。
那邊坐著幾個不起眼的記分員,穿的是中立門派的素袍,手裡拿著玉筆,正低頭記分。但其中一人,袖口翻起時,露出一截暗紅紋路——跟執法隊的標記只差一道彎。
我嘴角咧了咧。
好傢伙,還藏了個替補。
我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敲了三下。
聽聲蠱收到訊號,開始往那人鞋底挪。
陣圖上的反噬紋路忽明忽暗,像在喘氣。
我站著沒動,血從指尖滴下來,落在陣眼石縫裡,滋的一聲,冒了股青煙。
臺下有人咳嗽,有人交頭接耳,但沒人敢大聲說話。
我知道他們在等。
等我下一步動作。
等我認慫,或者……掀桌子。
我抬起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灰袍袖子一甩,把斷劍往前推了半寸。
劍尖對著那替補的方向。
風更大了。








